2 疏解涨N/爱抚/坐在腿上摸几把(4/10)

    拿出手机犹豫片刻,还是把【老板,你什么时候回来啊?】的信息删了,端着一杯温水走回梁烨身边,他腰疼腿软,走的不太稳,但是端水的动作十分小心,没有洒出来。

    梁烨虽然看他哪哪不顺眼,但也不会做出泼水这种有失身份的行为,他接过水杯放在桌上,咯噔一声,静静盯着他。

    他不说话,谢鹤辞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傻傻地站在原地,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身体越来越难受,特别是身下那个使用过度的部位,站的时间越久难以形容的肿涩酸疼感越厉害。

    不一会儿他的小腿肚就开始打颤。

    “你成年了吗?”梁烨突然问。

    谢鹤辞茫然点头:“成年了。”

    他长的青涩稚嫩,看起来确实要比实际年龄小。

    梁烨又问:“你这个年纪不去上大学,为什么来做保姆?”

    他欣赏着谢鹤辞苍白的脸色,心中一阵快意。

    “我……”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自己欠了高额的债,没有对应时序说,更不可能和这个不熟的对他有敌意的人说,含糊解释,“工资高。”

    这句话让梁烨对他的印象更差,为了钱连学都不上了,还出卖色相勾搭上老板,贪财粗俗,心机深重。

    他也懒得装了,直接撕破脸皮:“你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就应该清楚和应家隔着多大的鸿沟,摆正位置,不要去妄想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一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除了解决身体需求没有任何作用,她不可能喜欢你,更不可能会爱你,高兴了宠着,腻了你就得从哪来回哪去,明白吗?”

    要是谢鹤辞真是奔着应家的财产和应时序的爱去的,恐怕会被这一番难听的言辞羞辱哭,实际上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只是一个情人,应时序不可能回应他的感情,他贪图的也不是得到一个正式的明面上的关系,那太奢侈了,他连想都不敢想,他需要钱,喜欢应时序,刚好应时序对他的身体很满意,愿意和他上床做爱,还给他发工资买衣服,他已经很知足了。

    就是这么简单。

    梁烨说的都是事实,他赞同每一个字,不会感到冒犯。

    谢鹤辞语气平静:“我知道。”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劲儿都使不上,梁烨暗骂一句不要脸,正要再说什么,只见呆呆愣愣的人眼前一亮,突然朝着门口跑去。

    猝然走动让他本就难受的大腿根发颤,筋绷的一阵一阵疼,差点摔倒,他扶着沙发跌跌撞撞扑到来人怀里。

    清冷的草木香透过羊绒毛衫浸到他心里,他搂着应时序的腰,一双眼睛又湿又亮,像雀跃的小鹿:“老板,你回来了。”

    一点也看不出来刚才受了委屈。

    两人昨晚才蚀骨缠绵,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完整得到他的身体和感情的人,谢鹤辞自然对她更加依恋,早上醒来知道她走了心里不失落是不可能的,只能告诫自己应时序很忙,不能去打扰她工作,好不容易挨到又见到她,高兴得今天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

    应时序迅速抬起手中提着的东西才没被他冒失的举动打翻,她一进门就被谢鹤辞夺走了注意力,没发现客厅里还坐了个人,低头自然地吻了下他的额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跑这么快,想我了?”

    谢鹤辞闹了个大红脸,心里甜滋滋的,老老实实回她:“很想。”

    他鼻尖翕动,闻到一股香香的奶油味,好奇地看向她提着的东西,是个六英寸左右的蛋糕,被蓝色丝带绑住的盒子是透明的,可以清楚看到里面的东西,蛋糕款式简约,上层绽开着浅粉色和肉桂色的玫瑰,侧面用奶油裱出一圈生动的裙摆,像浮动的波浪,十分漂亮。

    “啊!”他被吓了一跳,连忙松开她,在应时序疑惑的眼神中暗自懊恼,“老板,你今天过生日吗?我不知道,没有为你准备礼物。”

    应时序哭笑不得,揉乱他的头发:“给你买的。”

    “我?”谢鹤辞捧着蛋糕,一脸茫然,“也不是我的生日啊。”

    应时序要被他笨死了,无奈叹气:“不是谁的生日,听他们说这家卖的甜品味道不错,下班顺路给你买的。”

    其实根本不顺路,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车才找到,她是听公司那群小姑娘讨论附近的美食才知道这家店,属于临时决定,没有预约,蛋糕店的生意很好,各种甜品都烤制得精致美味,轮到她时只剩下几个小蛋糕,她选了最贵最漂亮的那个。

    谢鹤辞看着蛋糕上的花瓣发呆。

    应时序刚要说什么,突然余光瞥见一道人影站了起来,她抬眼看清那人的脸,温柔的笑意瞬间收敛,冷声质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的前后态度对比明显,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不悦,梁烨心中抽痛,他看到了谢鹤辞手中蛋糕盒上的店名,知道这个地方在哪,也知道她说的顺路是谎话,无论是她自己排队去买还是让人去买,都能说明她对谢鹤辞的在意,就算只是个情人又如何,他连情人也比不上。

    这时张管家刚好带着几个抱着纸箱子的人下来,他敏锐地察觉到三人的气氛不对,没有多看多问,喊了声小姐,对着梁烨道:“梁浔先生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我叫人给您抬到车上。”

    梁烨没有理由再待下去,应时序对谢鹤辞展露出的宠溺亲昵也让他无法待下去,他避开应时序冷漠的视线,含糊地打了个招呼,落荒而逃。

    等他离开后,应时序转头看向张管家,吩咐:“下次别让他进来。”

    张管家小心翼翼应是,他问:“小姐,菜已经做好了,现在端上来吗?”

    应时序点头。

    他在桌上摆放好两副碗筷就悄悄退下了,走之前还记得关好房门。

    “先吃饭。”应时序把蛋糕放进冰箱,正在整理里面堆放在一起的蔬果,“蛋糕可以晚上吃。”

    背后贴上来一具柔软的身体,她的话音一顿。

    谢鹤辞闷声闷气:“老板,谢谢你。”

    自从父母去世,只剩他孤身一人后就没有人会关心他是不是吃的饱穿的暖,应时序释放的一丁点善意他都会感动很久,更何况在他看来不是一丁点,而是细腻温暖的洪流。

    要是她能再喜欢我一点就好了,谢鹤辞心想。

    应时序静静关上冰箱,一个转身将他抵在门上,拇指轻轻摩擦着他的唇瓣:“我要实际的。”

    她似乎在暗示什么。

    谢鹤辞搂着她的脖颈踮起脚献吻,他的脸颊泛起一抹桃粉色的霞晕,哪怕两人各种姿势都尝试过了,这个吻还是一如既往的青涩生疏。

    应时序在擦枪走火的前一秒堪堪停下,她按住还想继续的谢鹤辞,把舌头从他口中抽离出来,替他抹去唇角的银丝,注视着他迷离沉醉的双眼低笑:“再不吃饭菜就要凉了。”

    她牵着人来到桌前坐下,贴心地垫了个软枕在下面:“你的腿在发抖,昨晚太累了?”

    谢鹤辞筷子一滑,差点把菜掉汤里,应时序见此也不再逗他,安安生生吃完一顿饭。

    路过他房间时她道:“明天把东西都搬过来。”

    谢鹤辞还在惦记着冰箱里那块看起来很好吃的蛋糕,闻言怔住:“什么?”

    应时序耐心重复:“明天把东西搬过来。”

    她问:“你不愿意?”

    “愿意!”话音还没落下,谢鹤辞急忙回答,说出口才发现自己表现得太激动了,像个傻瓜。

    虽然两人只有一墙之隔,但住在一起还是更方便一点,回来的晚了还有个小家伙给她暖床。

    谢鹤辞看着她打开电脑的动作又纠结:“老板,不会打扰到你工作吧?”

    应时序处理邮件,头也不回:“不会,我平常起得早,可能会吵到你。”

    谢鹤辞摇头,摇完才发现她看不见。

    “我睡得沉。”

    那就没什么好顾虑的。

    应时序回了好几个消息才看到谢鹤辞跟以前一样眼巴巴站在她后面,也不知道去坐着,叹了口气,合上电脑拎着人去了卧室。

    她打开投影仪,找了部评分很高的电影,把人塞进暖洋洋的被窝里,支起小书桌继续回复邮件,这是她第一次在床上办公,就是为了让这个呆头呆脑的小兔子舒服一点。

    谢鹤辞靠着她的肩膀,隔一段时间就把音量调小一度,他的动作太过谨慎轻微,直到静音了很长时间应时序偶然抬头才发现惊险刺激的冒险动作大片被他看成了默剧。

    怎么这么招人喜欢,乖的让人心疼。

    她按下回车键合上屏幕,把人提到腿上坐着,时轻时重按揉着细嫩的腿肉,隔着裤子那股热源也清晰地传到他敏感的皮肤上,像一串电流,打的他心脏发麻。

    应时序没有多余的心思,只是单纯的帮他舒缓身体的酸疼,谢鹤辞替她摘下眼镜,凑上去吻了两下她形状锋利的双目。

    两人静静对望,不知是谁的唇先向另一个人靠近的,鼻尖抵在一起互相磨蹭,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脸上,渐渐变得急促,谢鹤辞张开嘴邀请她进来,主动勾着她的舌头细细舔吮。

    喉结上下滚动,浓密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扑朔个不停,泛着湿润的水光,呻吟从他唇角的缝隙中泄露。

    “唔……”

    谢鹤辞躺在棉被上喘气,凌乱的发丝被一只手撩到后面,随即那几根手指向下一一描绘他的眉眼鼻梁,落在红润的唇瓣上,他的嘴唇柔软而甜腻,应时序已经尝过滋味了,但不妨碍她再次低头品鉴。

    令人上瘾,令人痴醉。

    感受到坚硬的东西抵在小腹上,应时序盯着满脸羞红的人笑着:“你也太敏感了,不过是接个吻。”

    谢鹤辞不敢看她,耳根比煮熟的虾子的颜色还深,窘迫得不行:“我……是它不听话……”

    命根被一把握住,他惊喘一声抓住她的手臂。

    “啊!”

    感受到掌心的物体迅速膨胀升温,应时序跟他咬耳朵:“尺寸还不错。”

    谢鹤辞觉得自己被嘲笑了,感受过更加粗硕可怕的厉害,他身下这个东西就有点不够看了。

    但现在是应时序伺候他,他只管享受就行,硬性条件比不过就比不过,他再大也没用,重要的是吃到肚子里的玩意儿。

    灵活的手指把玩着内裤里那根硬邦邦的性器,指腹重重摩擦过虬结凸起的青筋,包裹住顶部的龟头揉捏收缩。

    谢鹤辞仰头眯起眼快活呻吟:“嗯……对……哪里……啊……”

    双腿胡乱蹬着,把床单都弄皱了,应时序右手的速度越来越快,左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他的衣扣。

    大片莹白如玉的胸膛上还残留着昨夜的吻痕,乳房上的牙印都没有消,两粒奶头也破了皮,可怜兮兮的。

    她伸手一按,谢鹤辞打了个哆嗦,微微隆起的胸脯顿时溢出蜜汁,在细腻的皮肉上肆意流淌,格外刺眼。

    被含住乳房的那一刻谢鹤辞就忍不住挺腰想射,却被拇指牢牢堵住马眼不允许精液出来,他一口气没上来,跌倒在乱糟糟的被窝里委屈哭求:“老板……我想射……让我……让我射好不好?”

    应时序忙着吃奶,哪有功夫回他,她咬着乳房用力吮吸,蓄满的奶水顿时开了闸般从奶头中喷溅到她口中,温热醇香,让人怎么也吃不腻。

    谢鹤辞抱着她埋在他胸前的头,浑身泛起潮红,舒服得受不了,眼泪大颗大颗往外冒。

    “疼……疼……轻点……”

    昨晚做爱的时候他也老是哭着喊疼,应时序松开牙关,舔了舔上面被加深的齿印,小小的乳房被她舔出一层肉浪,淫靡地颤动了好几次,她顿时来了兴致,连奶也不喝了,像是找到有趣的玩具,从各种角度来回舔舐他胸脯上的软肉。

    谢鹤辞被那条湿滑有力的舌头折腾的受不了,只能大声呜咽:“别舔了……呜呜……老板……好奇怪……啊……”

    娇嫩的乳房被她舔出道道红痕,应时序终于玩够了,重新投入帮他缓解胀痛的工作中。

    她才吸干了一边的奶水,谢鹤辞突然挡住她,扭扭捏捏:“老板,等会儿还要吃蛋糕,喝饱了就吃不下了。”

    应时序:“那是给你买的。”

    谢鹤辞态度坚决:“蛋糕太大了,我要和老板一人一半,剩下的我可以自己弄出来。”

    他很喜欢那个蛋糕,不光是因为好看闻着香,更是因为是应时序专门买给他的,他不能吃独食,要和应时序一起分享。

    应时序看了他半晌才说:“好。”

    这时终于松开堵住精关的手指,让他痛痛快快射了出来,谢鹤辞深深喘着气,整个人懒洋洋的,眼里透着几分餍足。

    沾着白浊的手指缓缓向下探入幽深的股缝中,刚碰到后穴他就痛呼一声:“啊!”

    应时序皱眉,抽了几张纸把他湿淋淋的性器和内裤擦了擦,直接把宽松的睡裤一起剥了下来。

    谢鹤辞下半身光溜溜的趴在她腿上,把头埋在被子里当鹌鹑,他不会反抗,被分开双腿仔细查看。

    “肿了。”

    穴肉被狰狞粗大的阴茎开了苞,红艳艳肉嘟嘟的,现在还没彻底合拢,她伸手挤进去小心摸索。

    谢鹤辞以为她今晚还想做,忍着疼乖巧道:“老板,进来吧,可以的。”

    应时序没有发现里面有哪处受伤,这才把手抽出来,闻言挑眉:“你吃得消?”

    谢鹤辞觉得她有那个意向,心中惴惴,却还是点头:“吃得消,轻一点就行。”

    他犹豫一会儿,补充道:“可以就在床上吗?今天腿有点酸,站不住。”

    他越乖应时序越想欺负他,故意吓唬他:“我在床上控制不住,可能会很粗暴,而且我还想在窗台和浴缸试试,你也愿意?”

    在窗台只能趴在凹凸不平的墙壁上,浴缸更是后背和脖颈会不停撞击冷硬的边缘,就他现在这种状况,在哪个地方做爱都是一场酷刑,但他不过是思考了几秒就给出了答案:“愿意的,哪里都行,只要老板喜欢就好。”

    他扭头去看应时序,脸上并没有任何勉强和害怕,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只要是应时序给他的,他统统都会收下。

    应时序与他对视良久,在他疑惑的眼神中长长叹气,抱起人走向浴室。

    她将浴缸放满热水,把怀里的人轻轻放进去。

    谢鹤辞靠着缸壁自然地打开双腿将腿弯搭在两边,以一个完全顺从的姿态将身体展露给她。

    “老板,进来吧。”

    明明做出这个动作时他的大腿还在抽痛。

    应时序弯下腰朝他脸上洒水,无奈道:“我又不是禽兽,让你洗澡,我去给你拿蛋糕。”

    说完她点了点谢鹤辞的额头,咔嚓一声关上房门。

    谢鹤辞呆呆地望着门,好半天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尴尬地把腿收回来放进水里,开始给剩下的一边胸脯挤奶。

    应时序把蛋糕放在桌上时他还没出来,她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进去把人捞出来。

    谢鹤辞被包的像个蚕宝宝一样,只露出红红的小脸,应时序用毛巾上下呼噜了一遍,不给人穿衣服,抱着他坐在床上。

    她把蛋糕推到他面前:“切吧。”

    谢鹤辞很偏心,切的根本不均匀,把大的那块递给她,小的那块留给自己,属于应时序的蛋糕上的玫瑰都是完整的,反观他的七零八落。

    应时序见了直接把两个盘子换个方向,谢鹤辞立马急了:“老板,这块才是给你的。”

    “吃不下了。”应时序面不改色,“喝奶喝饱了。”

    现在轮到谢鹤辞懊恼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把蛋糕切的一样大了。

    两人依偎在一起吃蛋糕,静静看着电影,温馨甜蜜的气氛萦绕在房间,和入口即化的奶油融合在一起,蛋糕很好吃,他吃着吃着悄悄掉了两滴眼泪,借着场景转换时的昏暗掩饰偷看应时序的侧脸。

    她的侧脸也很美,五官无可挑剔,吃蛋糕的动作也是赏心悦目的,光打在她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阴影浮动,他的心也跟着剧烈起伏。

    吃了蛋糕看完电影,两人洗漱后窝在一起,应时序将下巴抵在他头上,温柔地抚摸他的背部:“明天下午有空,带你多买几件衣服,之前的也没见你穿,是不喜欢吗?”

    她明明知道是什么情况,存心诈谢鹤辞。

    果不其然怀里的人一激灵,身体瞬间僵硬,结结巴巴半天:“啊……没有,不是,还……还没有那么冷……在……在的……”

    应时序忍不住发笑:“好,明天买几件薄的。”

    她低头和谢鹤辞接了个吻,谢鹤辞心中有鬼,想要讨好她,吻得自己喘不上气了都不知道,脸憋的通红,应时序捏捏他的鼻子他才反应过来要换气。

    他胆战心惊,突然想到明天就要搬过来了,要是应时序发现她之前给他买的衣服不见了肯定要起疑,如果被她知道他都拿去折价卖了还债绝对会生气的,焦虑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想:他们好像在谈恋爱啊。

    要是能一直和她在一起就好了。

    谢鹤辞果然睡得很沉,应时序起床换好衣服洗漱完他还没醒,空调开的有点高,他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把被子蹬开,露出赤裸青涩的身体,像一块白生生的可口糕点摆放在盘中。

    应时序走过去熟练地打开手机调好焦距,将每一寸漂亮的皮肤都存放在加密相册里,随后满意地弯腰吻了吻他的鼻尖,轻轻关上门。

    她出门时碰见了等在别墅外一夜没有离去的梁烨。

    他的车拦在出口外的那条路上,整个人颓废地靠着车门,似乎是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他灭了烟,打起精神望向来人。

    司机一脸为难:“小姐……这……”

    应时序取下耳机息屏,降下半截车窗冷冷注视着走过来的人。

    梁烨知道她讨厌烟味,没有靠的太近,嗓音沙哑低沉:“应总,我们谈谈吧。”

    应时序不说话,闭目养神,让他在寒风中站了十分钟。

    没有明确拒绝那就是有的商量,梁烨趁此机会用渴慕的目光描摹她昳丽逼人的容颜,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松开,冷白的肌肤上并没有吻痕,也许是他们昨夜没有做,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五分钟。”

    她睁开眼注视车椅后背。

    司机看了一眼手表,默默下车关门去一旁观察四周。

    梁烨眼睛一亮,也不管司机有没有走远,急忙道:“小……应总,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我可以解释……”

    “解释?”应时序突然打断他,似笑非笑,“解释什么?是你父亲没有贿赂周行让他盗走公司的数据,还是想说当年你明明答应了把录音交给我,结果后面了无音讯是被绑架了吗?”

    她多说一个字,梁烨的脸色就惨白一分,嘴唇张张合合,吐不出半个字。

    应时序神情淡淡:“你父亲背叛了我父亲,这是他们上一辈的事,就算当年公司损失惨重,差点破产,我也不会牵连任何人,但是你……”

    她转过头直视梁烨,说出的话比刀还锋利:“梁烨,我们曾经是朋友,我很信任你,你现在告诉我,我过生日那天看到你从我房间出来,是真的走错了,还是拷贝了我电脑里的文件。”

    她掠过梁烨惨白惊惶的脸,没有丝毫愤懑,甚至语调也没有任何起伏:“我可以送你去坐牢,就像你父亲一样,但我们之间有二十年的情分,钱没了可以再赚,债也可以慢慢还,你背叛了我,早该在动手之前就想好后果,何必现在跑来碍眼,你觉得我会大度的表示既往不咎吗?我不是圣人。”

    梁烨浑身僵硬,呆呆地说:“不是的……不……是……是我……”

    说了半天也没一个合理的解释,应时序不耐烦了,敲敲车窗。

    她在司机走来的时候补充道:“还有,谢鹤辞是我的人,下次再惹他不高兴,别怪我不客气。”

    梁烨听到这个名字似乎回过神来,带着复杂酸涩的情绪:“我查过了,他是个父母双亡连大学都没上过的最底层的人,就算你对他动了真心,你父亲也不会同意的。”

    养只金丝雀在家里没什么,最忌讳的就是对金丝雀有了真感情。

    应时序闻言面色不变:“什么是底层人,在你看来没你有权有势的就是底层人?我的事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说三道四,你若是想要去告密请便,熟能生巧不是吗?”

    梁烨被她毫不留情的反问噎住。

    司机打开门坐下,应时序冷声道:“让开。”

    望着汽车离去的身影,梁烨在萧瑟的秋风中久久不语。

    当年华盛是互联网信息和房产建筑的领军企业,在医药业和餐饮业也有自己的品牌,可以说是如日中天,让其他企业望尘莫及,应知裴眼光狠辣独到,每次都能快别人几步找到稳赚不赔的买卖。

    梁丰和应知裴是多年好友,在高中就是同桌,上大学更是室友,两人志趣相投,学的都是金融,家底也不错,毕业了就一起合伙开公司,后来公司做大做强,两人却因为意见不和分道扬镳,梁丰当年出资多,离开的时候带走了大部分技术骨干,他想证明自己选择的方向是正确的,没想到几年过去,当时他们合伙开的公司不仅没垮,改了名字后在应知裴的运营下一飞冲天,狠狠打了他的脸。

    虽然两人分了家,有了各自的经营方向,关系却没有旁人想象的那么不好,逢年过节会带着礼物去对方家里做客,回忆高中大学发生的趣事,偶尔遇到生意上的问题也会向对方取取经解解惑。

    梁烨就是那时见到应时序的,他才把弟弟哄睡觉,松了口气,想要去花园里荡秋千,在漫天飞雪中不经意地低头,透过横斜的腊梅枝条,他看到凉亭内坐着个小姑娘。

    秋千停了下来,他的心跳却如同擂鼓轰鸣。

    应时序小时候身体不好,披着厚实柔软的外套,腿上还放着个热水袋,她低下头静静翻书,手僵了就伸到水袋上暖暖,用另一只手继续翻看,她的脸比坎肩还要白,听到有人走近,轻轻抬起眼帘,一双清冷疏离的眸子望向他。

    天地瞬间失色,他站在原地,把这一刻永远记在脑海里。

    时间久了,两人也熟络起来,虽然她话不多,但别人说什么她都会认真听,梁浔很调皮,经常犯傻做错事,只会乐呵呵地叫“姐姐”,梁烨从来没见过她生气。

    三人一起长大,在他以为日子会这样过下去,等到时机成熟他就去告白,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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