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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平一手撑起脑袋,歪过身子:“相反我认为瑠姫くん是相当克己的人,为了达到目标,舍弃了一些什么。明明东京的汉堡肉更好吃吧?瑠姫くん?”
在两句话的空当中,很少出门缺乏运动而深感疲惫的白岩,并没有像往日与人或与己说话到半夜,而是迅速跌入了黑甜的梦乡,呼吸绵长而平静。大平见状给他掖好被角,蹑手蹑脚下床关灯,抹黑套上了一件好久不穿的棉绒卫衣,他摸到卫衣口袋中有一枚硬硬的东西,指尖触到才想起来是前男友送的定情戒指。
他把戒指扔进垃圾桶。
戒指下坠碰撞的声音,是一道心门打开的声音,决绝,利落,啪嗒一下。
然后他找了块地板躺下,又盖了一层厚实的羽绒服,合衣而眠。
房间内再次听到人类的呼吸,似乎也不错。他甩掉脑海中染血的轮胎和泥状的碎骨,这么想。
15
白岩醒来的时候,被障子纸打磨过的日光洒在枕头边,床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纸片。他随手捞起来一张,是一个英俊的男人与大平的合影,背景是铺满明黄色蔷薇的花墙,两人笑得风朗月清,无比幸福。
白岩的太阳穴像是被什么力量挤压住,宛若被抛进了真空里,无形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一阵头晕接连一阵干呕。
是早晨低血糖的毛病吗。
“瑠姫くん你醒啦?抱歉屋子中腾不出地方,暂时堆在床上了。”
“你前男友?”白岩晃了晃手中的拍立得。
“嗯,今天是他死去二十五天的日子,我打算把他的痕迹都清理掉。”大平说,“他送的戒指也被我扔掉了。”
他说着,打开一个废旧的铁盒子,在里面撕了些纸条引燃,划了根火柴扔进去,一张一张合影有了火焰的尾巴。跳动的橙红色映着他的眼眸,闪烁迷离,分辨不出里面是否含着泪。
“彻底忘掉一个人很难喔。”白岩扯着被角说。
大平烧完手中的东西,去拿白岩枕边的几张大头贴,他跪在榻榻米上,猫着身子去够,不小心塌下了腰,正好跌在了白岩身上,小腹撞在了白岩的胯部。
“抱歉……”
“没事……”
白岩的发梢蹭在大平的脸颊上,大平闷声说:“瑠姫くん,你,硬了。”
白岩嗓音沙哑:“是晨勃。”
日光悄声向中天游走过去。百叶拉窗遮挡住了一部分。白岩的脸被笼罩在直线状的阴影中,又一道漏光爬过他漂亮的眼睛。
这是白岩第一次主动吻大平。他将大平的头部按下来,舌头在大平厚实的嘴唇上打转,描绘浅淡的纹路,弄湿丰满的唇珠。暧昧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弄的两人害羞极了,如同初尝禁果的初中生,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两人缠绵到衣衫尽褪,大平吞了口唾液,环住白岩的腰杆,分开腿,跨坐到白岩的上方,扬起头,露出脆弱的喉结,也吐出嫩红的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他的下巴示好,用气声说:“和我做吧,瑠姫くん,连同里面的痕迹也清理掉。”
“里面?”
“里面。”
白岩身子一僵,接着从大平的臂弯里脱开,喘着粗气推开大平,胸口大幅度起伏,半晌才几近啜泣地说:“怎么办呐。”
“怎么了?”大平侧过身抱住他,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蹭他的耳垂,一只手抚摸着他平坦的小腹,手向下滑到勃起的性器,隔着衣服的布料揉捏。
“祥生。”
“嗯?”
白岩语气低沉,鼻音浓重:“我也是下边的。”
“诶?”大平猛地坐起身来。
日光突然就不亮了。大平的动作扯到床单,纸片哗啦啦落了一地。
“对不起。”
“你那么主动吻我,不就是想操我吗?”
白岩耸着肩膀吸气,像是害怕被抛弃的幼兽一样。
大平马上意识到自己说了粗话,颓丧地枕在白岩的胸口,也抽抽搭搭呜咽起来:“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我们不做了,别难过呀。”
16
他们还没有想好怎么接纳对方的身体,做出比接吻更深层次的举动。像是三角插头碰上了二孔插座,差一点就能贴合进去,却找不到严丝合缝的办法。
白岩仓皇逃回自己的房间,一头扎入了浴室中。浴缸的水漫溢出来他才关掉水龙头,魂不附体地迈进去,被烫得倒吸冷气,终于有了知觉,又想起没有准备换洗的内衣。
他赤身去翻衣柜,背后一阵凉风,房间门被推开了。他连忙拽来手边的牛仔外套遮住身体,定睛去看门口,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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