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始于初见(2/10)
啧,奚嘉说不定也是这么想的,因为他表现得太优秀,所以看不惯他。
一切积压在心头的情绪都被他倾泻于对战中,只要暂时忘记这场追逐战因何而起,他也算是重回了星海。
“怎么……?”
时文柏忍不住脑补了他离开后,唐安身边哨兵环绕的样子。
翡翠的备弹量有限,也不可能凭借几颗导弹就干碎敌方的舰船,如果想要使用近战武器快速破阵,他就得放弃对驾驶的精细操作——使用作战电脑的辅助驾驶。
“呃——嗬呃——”
糟了!
“呼、唔。”
禾舒宜那边响起了一阵杂音,随后他道,“我给你发几个坐标,你选最方便的。我现在有点事要处理,再聊,祝你好运~”
舱外真空中的交战寂静无声,舱内只余下他粗重的呼吸。
“我们看您突然停止攻击了,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在频道内说话的正是刚才和他打得不可开交的敌方。
“威尔科特斯阁下!”福勒瞪大眼睛,不太满意唐安的举动,但她喊出了唐安的名字又不敢驳斥,只能快步上前踩住了解俊浩摸到针剂的手指。
他的身上散发着明显的尿味,但他已经没有精力关注这些。
不知过去了多久,耳鸣声减退,头疼渐缓,时文柏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还活着。
通讯频道嘶啦嘶啦地响了几下,对方又问:“您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信号似乎不好,能麻烦您再说一遍吗?”
敌方机甲在舰船枪线上,持续了数个小时的远程攻击被迫中止,时文柏将大部分机甲驾驶操作安排给作战电脑,全力挥舞着激光刃。
收到命令的琼立刻上前,想要从福勒的脚下抽出针剂。
视线飘到了控制台下方的小型储物柜上,时文柏道,“我准备休息下。”
医疗向导,是怕他死了吗?
重获新生的解俊浩连滚带爬地缩到了房间角落里,远离在场的另外三人,手颤抖着打开光脑。
“和你无关……”时文柏想了一下,问,“你怎么知道我惹到他了?”
福勒本想借助唐安的影响力抹平解俊浩死后可能出现的舆论,没成想解俊浩被唐安保了下来。
被泼了脏水的唐安看向福勒,眼神不善。
追捕他的舰队由一艘巡洋舰、四艘驱逐舰以及十二艘护卫舰组成,同时还有一支二十架机甲组成的小队。舰船和机甲的装甲板显眼处都绘制了清晰的企业商标——阿多尼斯寰宇矿业集团。
唐安是给了他不少修复药剂和一小瓶向导素,可他不是神仙,他需要食物、水,洗漱和休息的空间,机甲驾驶舱是为作战设计的,无法满足生活需求。
哨兵的精神力强度足以干扰现实,在战场上的高效应用就是偏转动能武器的子弹,也能穿透没有防护设备的敌方驾驶舱,直接攻击驾驶员。
拧开盖子的动作还算顺利,真拿着它往耳后喷,时文柏突然有些按不下去了。
这就害惨了病危的时文柏。
时文柏更加摸不准向导的想法了。
时文柏按着额头,蜷缩起来。
“麻烦你列举一下,我好让助理记下来,及时补上。”
他们退得更远了,那些舰船也收起了炮口——是真的不打算进攻了。
胸腔起伏,短促的喘息声从唇缝中漏出,他全心全意地努力刺激敏感处,急躁地直接用指尖摩擦马眼,却总是差那么一点。
时文柏咽了下口水,另一只手撩起耳后的头发,按动喷头,向导素均匀地扑散在布满接收器的皮肤上,迅速被吸收进入血液。
没人会防备一个半只脚踏进了坟墓的老人,尤其是平时笑得和蔼,十分好说话的福勒。
距离他离开帝星停机坪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小时,长时间的高速飞行和规避攻击让他疲惫,时文柏扫了眼快子传感器显示屏上密密麻麻的敌方标记,“如果能用精神力……”
机甲外侧的绿色花纹全部亮起,一侧的推进器高亮,灵活地画出了一道弧线转身,两道白色的激光刃从机甲的腕部弹出,翡翠移动迅速,规避了护卫舰队的连续炮击。
唐安单手撑脸搭在沙发扶手上,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福勒和解俊浩的表情。
“我这是来给你送情报的,不过,你是怎么惹到他的?”
向导素+自慰的作用和深度安抚类似,效果比不上深度安抚,只能算是一种较为便利的替代。
能缓解过敏引起的气道狭窄的救命针剂咕噜噜地滚到了唐安的鞋边,被唐安捡起。
“……哈?”
“迟少将小范围发布了救援任务,悬赏挺高的,我一看目标是你我就乐了哈哈。”
想想就不爽。
对着解俊浩,福勒的语气毫不客气,“今天是帝行的庆典,你不会想在这么重要的日子上搞出点丑闻吧。”
通讯中断。
以唐安的身份和样貌,应该不缺哨兵才对,那间卧室也是装备齐全的样子,不可能是为了他专门装修的。
“好的,”听上去对方像是松了一口气,“有需要的话请您务必及时联系我们。”
“等等,我为什么要不爽?”
时文柏抽出空来把坐标投影在星图上,有些困扰。
“总不可能,是真的对我感兴趣…”时文柏嘀咕着。
“呜。”
他原本只是把它当作储备物资,现在突然感觉很古怪。
“该死……”时文柏按着额头,从储物柜里拿出那支向导素喷雾。
他手忙脚乱地翻找着口袋,颤抖的手指却拿不稳肾上腺素注射器。
时文柏吐出一口沉闷的浊气。
可能两者都有吧。
他曾经忍着头痛艰难入睡,又在几分钟后汗涔涔地惊醒,也曾干坐在窗边,徒劳地看着窗外日升日落,彻夜无眠。
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不需要做,自会有人为他捧上他需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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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按着唐安却没下得去手开始就不对劲了。
“迟谦……”
时文柏长叹一口气,放下喷瓶,拉开了作战服裤子的裤链。
恐惧、焦躁,没人知道他的精神力什么时候会崩溃粉碎。
通过机甲重新连上光脑后,时文柏查了很多资料,确认了绑架、囚禁和强奸他的向导正是阿多尼斯·威尔科特斯。
福勒来不及多想,只知道自己还等着和唐安的后续合作,赶紧赔笑道:“是我考虑不周!宴会马上就开始了,阁下您请先移步宴会厅,这里又脏又乱,我会处理好的。”
“你…嗬呃……你们……”
身后的追兵咬得太紧,他没有机会启动跃迁引擎,先取回舰船再去接应点显然有些困难,但单靠机甲航行,他又缺少补给。
明明就是可以用钱解决的事,一定要闹出人命来吗?
他的进攻势头异常凶猛,敌方没有机会调整队形,被迫与他近战缠斗。光线在真空中震荡,在短兵相接的数秒内,时文柏就在敌方机甲的装甲板上留下了多道灼痕。
琼迟疑地想要迈步,可唐安没开口,他也不敢上前帮解俊浩。
他的手重重地按在控制台上,手指因为疼痛痉挛着,眼前一阵阵发黑。
福勒是想要独吞那笔回扣,还是原本就有私仇?
解俊浩涨红的脸看上去像个充满了气即将爆炸的气球,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唐安手里的注射器。
远离帝星的中环星区内,时文柏驾驶着机甲航行在无边无际的太空中。
“真可怜。”
像台球桌上撞开彩球堆的白球,翡翠一往无前地冲进了敌方的机甲堆中,撞散了小队阵型。
他有着一头白色的长发,金瞳,形貌昳丽,但星网上有关他的照片和视频全部都被封锁,想知道他的样貌,得花上很多功夫。
时文柏很想把脑子里的思绪理清楚,头又开始一跳一跳的疼。
“琼。”唐安喊了助理的名字,指尖在脸侧挥了挥,“解总看上去很需要帮助。”
“嗬呃…咳咳……呃……”
星空突现一道闪光,敌方机甲小队跃迁至了他航线的正前方!
禾舒宜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我想着先拨通讯给你试试能不能联系上,没想到一打就通,然后你就直接问我威尔科特斯的事了,这一下不就连起来了嘛!”
帝国使用的制式机甲一般需要两名驾驶员,一人负责驾驶、另一人负责使用武器,而s级哨兵的定制机甲考虑到s级的精神力强度可以兼顾所有操作,都不设置第二位驾驶员。
难道是觉得折腾一个将行就木的人很有意思?
时文柏抿嘴,把这个名字抛到脑后,问:“告诉我你的救援安排。”
“我劝你最好保持安静。”
仿佛所有人都遵照着同一个模板,唐安的兴致落到了谷底。
但只有亲身接触,才能体会到权力如同黑洞一般将周围的一切向他吸引而去的感觉。
“……联公约关于他的记录就这么多,他可不好对付。四年前我们买通了他的合作伙伴,得到了他的外出计划,把他逼退迫降到中环边缘的一颗星球上,你猜猜我们在那次地面战里折了多少人?”
福勒收回了拍在他肩上的手,惊讶地看着突发恶疾倒在地上的解俊浩,“这是怎么了?解总你没事吧。”
那个向导,明明嘴上喊着“时文柏,你死定了”,下的指令却不是“就地格杀”吗?也许只是觉得直接杀了不解气,像是掠食者捉到猎物后还想要再玩玩追逃捕食?
解俊浩绝对没想到会被福勒下黑手。
福勒的眼里透出赤裸裸的恶意,几乎要将解俊浩淹没,他下意识地朝救了他一命的唐安望去。
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这么做无疑有着巨大的风险。
透过机甲的全景视窗,时文柏看到了悬停在安全距离外的敌方机甲。
怎么偏偏她没能成功?
时文柏不知该作何表情。
“呼……”
像是被投进水中的干海绵吸水膨胀,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头疼瞬间缓解了一些。
“真对我感兴趣的话,不可能不看吧……”
解俊浩捂着脖子,胸腔鼓起收缩,气流通过狭窄的气道发出呵哧呵哧的尖锐声响。
他这边沉默了很久,对方忍不住追问道:“您还好吗,我们准备了食物和水,其他补给品也有,船上还有医疗向导,您需要治疗的话麻烦说一声。”
针剂在唐安的指尖转动了几圈,被他抛了过去。
“没什么……”
这不是生死局,是竞技?
房门闭合,将一切污垢之事都留在了里面。
阿多尼斯·威尔科特斯,又名唐安,是阿多尼斯寰宇矿业集团首席执行官、银河市场领袖、军部议会议员,出身于威尔科特斯家族,十几年前曾有过闻名帝国的战绩,可惜因腿伤退役后,他就转投了繁荣派的怀抱,成为了利益至上的商人。
半勃起的性器在撸动中充血发胀,细密的快感沿着背脊往上窜,时文柏解开了安全带卡扣,撩起衣服下摆叼在嘴里,弯着腰双手同时揉搓。
导弹被反导防御系统拦截,敌方机甲从烟雾中冲了出来,从外甲受损程度可以判断,并不是刚才与他交战的那架。
“看你现在在哪里咯,出了中环星区我就能派舰队接应你,稍等……”
时文柏机甲的通讯频道正被银河联合公约组织的首领禾舒宜占用。
他冷着脸笑了一声,“我当初拉你一把,不是为了看你假公济私,少给我添麻烦。”
“布尼尔应该已经和您沟通过了,关于您的这份贷款申请涉及的项目……”
时文柏的精力主要放在规避攻击上,皱眉道,“我没功夫猜,你要是想闲聊,找别人去。”
只见白发向导坐在沙发上,面不改色身体放松,像是局外人欣赏完一出戏,又像是在背后牵扯丝线的幕后之人。
解俊浩成为帝行的执行总裁已有两年,之前也接触过很多位高权重的客户,也听到过有关威尔科特斯的传闻。
时文柏心道对方是准备车轮战,咬着牙加快了攻击速度,手掌在控制台上方迅速腾挪,一道又一道指令被输入作战电脑。
“阁下您!”福勒眼神一暗,掐着掌心松了力道,换上了惯常的和蔼笑容,“还是您想得周到,我老了,弯腰捡东西实在是不方便呢。”
面具镂空处的那一双金瞳阴沉沉的,如同无法被光线照亮的冰冷玻璃珠。
他扭头瞥了眼斜上方位置处黏贴的摄像头,指示灯还是暗着——这个带有通讯功能的摄像头一次也没有开启过。
就在他准备趁胜追击将激光刃插进对方驾驶舱的时候,队伍里射出一排导弹逼退了他。
她收集的情报明明写了唐安的喜好——这个恶魔并不在意旁人的死活,有时候甚至会恶趣味地欣赏人垂死挣扎的模样。
颜色各异的能量光束以及快速飞行的子弹从他身后的舰船炮口射出,被他灵活规避。
不对劲。
琼打开门弯腰让他先行一步,随后快速向两人鞠躬道别,才跟了上去。
解俊浩没想到唐安会这么配合,有些绷不住严肃的表情,“您这个开发计划……呃!”
虽然他还没有按下喷头,但好闻的药感和玫瑰味已经隐约抱住了他的鼻尖。
解俊浩感受到唐安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带着居高临下的打量意味,令他很不舒服,但他还是坚持道,“我觉得缺少了几份重要的材料。”
敌方不会放过他的破绽,看来今天就是他的死期了。
已经走到门口的唐安回头看她,“你最好真的能处·理·好。”
这一次解俊浩是真的有些吓破了胆,他的动作僵在了半空,声音沙哑颤抖,“你,你们……杀人犯……!”
公共广播频道里传出细碎的杂音,几秒后,有人道:“时少将,您还能继续吗?”
福勒在执行副总的位置上做了八十多年,这个叫解俊浩的年纪轻轻却踩在了她的头上,她一定很不喜欢他。
机甲失去了驾驶员的操控修正,仅靠作战电脑执行动作,行动立刻变得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