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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低沉喑哑的嗓音里满是不容抗拒,野心在明处肆意生长,刚愎自恃的话语让人振聋发聩。秦错仰视着他,他看到那双眼浓于夜寒于星,竟让人生不出一丝忤逆辩驳之意。

    之后秦征野就开始练兵秣马,他不论职位高低轻重将所有城狐社鼠赶出宗门,不管身处何职都不许趋易避难,所有人夜以继日地操兵练将。

    “退下吧。”秦征野不再看向他。

    秦征野轻抿一口茶水后,轻描淡写道:“这种事无须每日来问,都杀了罢。”养子每天都要向他问询新抓回的叛徒的处惩方式,秦征野不胜其烦。

    “……有的,父亲大人。”秦错迟疑两秒回答道,然后就听见上位者漠然嗤笑一声,如芒在背,他便将头埋得更低。

    思绪回笼,秦错面不改色继续说到:“叛徒余孽还在围剿,昨日又已抓住了五人,正关押在地牢里,父亲要如何处置这些人?”

    秦错从漩涡中抽离,如临大赦地站起身,膝盖上只觉刺痛冰冷,他屏住呼吸站定,稳住身形,向宗主毕恭毕敬地行礼告退。

    优柔寡断,难成大器。

    紧接着,秦错听见他说。

    秦错思维逐渐发散,他想到就在秦征野亲手处决叛徒的第二天,召集玄刃众开的一场早会。

    殿下地面冰冷坚硬,地砖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若一直盯着,那纹路就会变成一个个漩涡,要将人吸入其中。秦错也不知道为何,近来面对宗主总是会莫名其妙发起呆来,平息宗门骚动使他心疲力竭,对于宗主翻天覆地的转变也让他觉得自己管窥蠡测。

    秦错这些日子大约摸清了现下宗主的性子,他知道这不是在问关于他的事,低着头保持跪姿,老老实实地禀报着他管辖范围内的事务。作为少宗主,他所管理的宗门内事务多而繁杂,但他有条不紊地将一切言简意赅地陈述道。

    “巡兵已经重组完毕,皆是查清背景之人……”

    ”你可放出话,投降者,可留全尸?”

    “今日如何?”秦征野并不想花时间与养子多寒暄。

    “是。”秦错不曾抬头,死死盯着地砖上螺旋样花纹。秦征野语气中的无所谓不管多少次都会让他感到胆战心惊,男人勿论叛徒所举轻重,尽数追杀至死,有些甚至连坐其妻儿老小。

    秦错悄悄吞了口口水,他曾经从未如此细致地正眼观察过养父的样貌,如今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不整仪表,压迫感竟隐隐袭来,如同蛰伏在辉月林中的银虎,下一秒将会扑来咬断窥视者的喉管,但你明知危险迫近,但依旧会惊叹于它的威严英姿。

    “新兵正在选拔,已挑选出一批身强体壮的少年人……”

    “尸体已经全部焚烧……”宗门外的坑道焚尸而冒出的黑烟滚了数天,好在气温渐低,倒没有太大的异味。

    内殿至外的亭廊狭长曲折,步行久了实在有些恼人,秦错停下看向庭中的红枫。已入深秋,枫红艳艳如火如荼,热烈到令人目眩神迷,他好像又陷入了怪潭之中,晃神间,他看见了头浴血的雄虎,卧在堆积成山的尸骸上茹毛饮血。那雄虎抬起头,静峙如山,鲜血沾湿了它唇边银白色的毛发,在它泛出奕奕神采的瞳孔中秦错看见了眼神痴迷的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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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际白,露沾衣,秦征野立于万人之上,狂风骤起,他的衣摆猎猎作响,黑云如絮掩住初旭,熹微晨光仓惶地从隙间泄下,落在不可一世的那人身上。

    秦错这才反应过来,立刻低下头单膝跪地:“父亲大人,儿敬叩金安。”

    “臣服于我,我将带领玄刃众走向崇高,让玄刃之名再次响亮。”

    宗主有些不耐烦了,停下手中动作,眉头微蹙等着呆站在殿中不知所想的秦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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