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2/6)

    “奶奶，您放心，我来摆。”接收到洛倾怀讯号的孟图南认命又无奈地担当起了重任，“我可以帮您把这些东西摆下。”

    选择送奶奶这些，把更贵重的黄金珠玉留给柳赐衣，本心就是不想在奶奶面前弄得太庄重，反而失了人情味儿。

    见洛倾怀也跟着来了，孟图南忙端着锅出去，不欲掺和这煽情场面。

    “郑老。”李殊援听到两人渐进的交谈声，转身作揖道。

    李殊援心知老人家可能不太懂这些场面上讲究，但是为了乌有山和青灯谷的体面，也为给洛倾怀一点仪式感，他保留了这些应有的流程，只是在奶奶面前索性不说送礼，将其润色成一种“代管”。

    “奶奶。”

    李殊援答道：“单名一个筑字，鹊鸟筑巢的筑。”

    “对不住。”

    待箱子搬进屋后，四个人在院子里的木桌旁落座吃饭，奶奶做了七八道菜，这张平时吃饭用的小桌子几乎摆不下。

    做这一桌饭菜的初衷老人家早就不记得了，但她依旧凭着本能勤勤恳恳地忙碌了一个上午。

    “奶奶，阿怀和李公子回来了！”

    “你没什么对不住我的。”

    “你在信中骂过一次了，怎么还没消气？”

    自从拜师之后取了字，李殊援便没被人这么叫过名，一时间有些羞赧，但他知道老人家是喜欢自己才这么叫，欣然应声道：“好的，奶奶。”

    一旁的孟图南脸更绿了，与径旁的篁竹颜色不分深浅。

    孟图南无差别攻击道：“得了吧，洛倾怀说了，解毒这事李公子一开始也是瞒着的，指不定就是你把他带坏的。”

    简单见过礼后，李殊援示意车夫搬把箱子搬进来。

    奶奶抬眼看他，眼里激动难掩，嘴唇都在发颤，不停念叨着“阿怀”，像是不敢相信。

    奶奶歪头看了好一会儿，没有拒绝，只是有些为难地说：“屋里可能摆不下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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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呀？”

    李殊援不想打搅祖孙俩见面，此刻正和孟图南在院子里布碗筷。

    “阿怀！”奶奶忙走过来握住洛倾怀的手，欣慰地点头道，“奶奶就知道，阿怀今天一定会回来吃午饭的！”

    李殊援好心缓和气氛却讨了嘴骂，不再多言。

    “奶奶，这是我和倾怀在这两年外边收集的好玩好看的小东西，特地送些过来给您看看，接下来也请您代为保管。”

    孟图南高声报喜，快步跑进灶房，接过老人家手里的汤锅。

    洛倾怀冲孟图南使了个眼色。

    洛倾怀站在灶房门口，眼眶发红，声音哽咽。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唱双簧似的，跟在身后的李殊援插嘴调和道：“我说，我还在后边呢，有没有人在乎一下我的感受？”

    “我之前在信中提到过的有个人他很喜欢我，愿意给我治病，奶奶还记得么？”洛倾怀扶着奶奶往外边走，指了指弓腰搬凳子的李殊援，“他叫李殊援，不是我的朋友，是我喜欢的人，要携手一生的人。”

    这人不知什么毛病，没见面的时候一口一个奶奶，见了面反而生疏客套起来。

    “嗯，奶奶我回来了。”洛倾怀拍拍她的手，“辛苦奶奶做饭了。”

    听到这称呼，洛倾怀歪头拧眉警示了他一眼。

    “奶奶不辛苦，不辛苦的。”奶奶忽然想起还有一号人，探头问道，“对咯，小孟说的李公子呢？他是你的朋友不？”

    李殊援背了黑锅但只能哑口吃瘪的模样实在罕见，洛倾怀噗嗤笑出了声。

    奶奶拍板决定道：“那以后奶奶就叫你阿筑了。”

    等到了院子里，孟图南又是另外一副嘴脸。

    于是这礼就这么理所当然地送了出去。

    “你管我呢。”

    “你是阿怀喜欢的人，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你得跟他一样叫奶奶。”老人家不清醒的时候也自有一套逻辑，她边纠正着称呼边扶起李殊援，又问，“你叫什么名呐？”

    “好，好，你喜欢就好。”奶奶也不过问为什么不是个姑娘，打心里为洛倾怀开心，“他待你好，你喜欢他，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