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梅齿酸（席间吃醋搓磨爹爹）(2/3)

    章平照萧皈的吩咐在目可及处关注着，待崔明夷走远，便回去将刚才所见向圣上一五一十地禀报。

    萧玘闻言，只觉一阵气血上涌，“萧皈，你别欺人太甚……”

    在离宫的时候，杨敬便已在身侧侍奉了两年，后来远去北衡，便离散了。八年一别，想不到杨敬还念着他这个不祥的主子，放着安逸的差事不当，要回来他身边受罪。

    他想，这不怀好意的宴席总算要落场了，欲搪塞几句面上话便告退，萧皈却叫住他。

    当然不能说是“夺人所好”。章平机警地想了想，“外面候着的车驾都是陛下派去的，侍郎擅作主张调遣，着实是大胆。”没有皇帝不在意他的权威。

    崔明夷一瞥窗外，烟笼碧树，景物迷茫。

    便是倒霉，摊上这么个病秧子！

    “抱着走的？”

    崔明夷自殿外及时地出现了。“及时”——不知是解谁的困。未等萧皈开口，他便自主地将事体经过讲明。

    萧玘微微睁开眼，哑声唤“阿翁”。

    “正是。”章平十分胜任天子近侍的角色，“实在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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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玘还有意识，只是难受得讲不出话，倒在床上忍耐了一阵。杨敬怕他捂着汗更要加重病气，打了水来为他擦洗。

    甫一出门，便望见萧玘跪坐在树旁，似是已经吐过一轮，仍旧没平息呕意，十分难受的模样。

    萧玘只是皱着眉摇头。崔明夷见他双颊潮红。试了试觉得体温有些烫，不确定是起了烧亦或是饮酒的缘故。

    有人愈听愈是心静，有人心如雨丝，细乱如麻。

    实在没有力气应付，不如照旧做小伏低，期望萧皈受用。业早已没有自尊。崔明夷讶异神情，他不去看，也感觉得到。

    身体的不适已经到了能忍受的极点。他摇摇晃晃站起来，也不顾萧皈会做何反应，勉强撑着桌子站稳后，便亟亟地朝外面走。

    萧皈淡笑：“侍郎有罪吗？你说说看罪在何处。”

    “陛下可要回宫去看看？”

    崔明夷紧走两步，上前将人扶起，萧玘如遇浮木，一把攥住他的胳膊。他这才发觉萧玘手心冰凉，似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老天帮衬着，一场骤风急雨困住他了。萧皈与他在布置好的及景轩，一边听着雨声，一边下了许久的棋。

    “疼……”那人窝在他怀里低低地呜咽。崔明夷从未见他如此软弱模样。

    “今日天色已晚，侍郎且在宫中住一晚，明日再回去吧。”又吩咐下去，“去公主府通传一声，免得皇妹多心。”

    萧玘在半路便又吐了一回，统不过是些方才没吐干净的酒水和食物。回宫之后，隔半个时辰又犯了恶心，断断续续地呕着酸水。

    “这……”

    “陛下，饶过臣这次……”

    萧皈小口抿着，一室安静得十分焦灼。

    天地阴沉，风刮得这样大，几乎要把他吹倒。

    走动起来，体内玉势不时撞击着柔嫩的花穴，然跟身上不适比起来几乎不值一提。萧玘没走多远，便腿软地倚在树下。

    “车驾呢？”

    萧皈没有说话，眼睛也不瞧别处。章平小心地察言观色，将绛红的葡萄酒注满皇帝杯中。

    宣华阁中，萧皈那厢?着眼表情玩味，不假辞色。崔明夷眼见萧玘踉踉跄跄地跑出去，犹豫片刻，觉得终归不能置之不理。

    暂且没时间去回萧皈的话。他将人横抱起，闻讯而来的宫人见状不敢做声，为他在前头引路。

    玉璋宫说到底算半个冷宫，拨来伺候的内侍宫人本不情愿。皇帝赏的侯位，倒不如说是羞辱，废帝就是废帝，落毛的凤凰不如鸡，连带着伺候的下人也没前途可挣。如今眼见着人昏过去了，不得已才去请了太医来。

    “哪里疼？”

    蒲萄四时芳醇，琉璃千钟旧宾。

    果不其然，萧皈重提他着意渲染的段落。

    极有悬念的几秒钟过去，皇帝有些为难地开口：“可是朕还不知道送给爹爹的礼物合不合适……”

    “臣去看一眼。”

    “爹爹无碍吧？”萧皈做出关切神情，“都怪朕不好，一时高兴失了分寸。”

    杨敬虽早有心理准备，但见到萧玘跌跌挨挨叫人搀着回来，还是惊得脚下不稳，险些绊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