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前的宁静前情铺垫(3/3)

    宫中有急事,沈重只能离去。

    许管家站在书房外面,一会儿看天,一会儿望向香炉。

    “管家?”仆从来到许管家身旁询问。

    许管家抬了抬手:“随我去门口等少爷吧。”

    仆从愣愣点头,他发现管家的脸色不太好。

    等沈玉鸾回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马车停到沈府外面,沈玉鸾刚下车就听到许管家在唤他,语气有些急切。

    “鸾少爷,快随我去书房吧。”

    沈玉鸾扶着腰,虽然划破的地方比较隐秘,但他还是担心被人看到布料上的破口。

    “许伯,叔父他……在书房?”沈玉鸾胆怯,试探问道。

    许管家也是老道,一听这话,哪儿还不懂沈玉鸾为何晚归?

    至于沈玉鸾如何得知老爷要进宫,他都不用猜。

    许管家牵着沈玉鸾的袖口,加快脚步往大门走:“少爷,老爷说过很多次了,不让您和那些人来往,那些人都是京城有名的纨绔。”

    沈玉鸾没想到许管家直接猜出了前因后果,急忙找补:“我、我没有。”

    许管家冷笑,看向沈玉鸾俊秀的面庞:“少爷,我只是一个管家。老爷可是握着全天下的情报,我劝您在老爷回来后,不要想着隐瞒撒谎。”

    沈玉鸾心脏跳了起来,许管家再一次猜透了他的想法。

    沈玉鸾:“许伯,你是说叔父不在?”

    许管家眯了眯眼,目光锐利打量沈玉鸾,而后便告诉沈玉鸾一个时辰前发生了什么。

    当沈玉鸾听到叔父多等他一刻钟时,他心脏一紧,后背渗出冷汗。

    许管家说到焚香后,沈玉鸾只觉得天地在旋转,他扶住柱子才没让他晕厥。

    香炉……

    沈玉鸾面色煞白抬头:“许伯,我是不是回来太晚了?”

    沈玉鸾本身就生得好看,一对丹凤眼秋水明眸,面颊只有巴掌大,似鹅蛋又比鹅蛋尖些,肤若凝脂,往常笑起来唇红齿白,上唇中间凝成一颗唇珠。

    少年此刻被吓到了,唇瓣没了血色,睫毛甚至沾了泪珠。

    许管家叹息,眸低多了一缕怜爱:“你我能做的,只有快些去书房将香灭了。”

    沈玉鸾当然也想,平常能躺不坐的他此刻恨不得飞快跑到书房,但是——

    沈玉鸾捂着腰,哀求道:“许叔,我得先回房换身衣服。”

    许管家拧眉:“少爷,这个时辰已经……”

    沈玉鸾咬了咬唇:“我衣服破了,如果被叔父看到,叔父会更生气。”

    这下许管家无奈了,他也清楚老爷眼里揉不得沙的性子,穿着不得体又是一场责罚。

    许管家只能让沈玉鸾快些,沈玉鸾也不耽误,几乎是一路小跑回了卧房。

    沈玉鸾路上已经看过了,那荆棘甚是刁钻,竟然勾破了他的亵裤。

    换好衣服后,沈玉鸾又匆忙跑入书房。

    书房一般指沈重院里的书房,此时院里漆黑,伴随蝉鸣,只有书房的灯是亮的。

    沈玉鸾闯入书房,灭掉炉中香,然而剩下的香只剩下小拇指指盖那么大一点,他若是再晚来半刻钟,怕是沉香已燃尽。

    沈玉鸾怔怔俯视香炉。

    从他刚入沈府,这尊香炉便放在叔父书房中。

    叔父有时忙于朝政,便让他在书房背书,完成叔父布置的课业后,他才能灭香离开。

    有时他玩心起了,便提早将香炉熄灭。

    然而,叔父每次都能从剩下的沉香里看出他这一天有没有偷懒,一旦被发现,他就会被打手板。

    他也尝试伪装过,比如掐着时间过来灭香,但叔父总能找到破绽,也从未冤枉过他一次。

    因为这香炉,沈玉鸾不知挨了多少打。

    他也曾拐弯抹角让叔父换了香炉,但这香炉似是一种对他的告诫,始终放在这书房中。

    完了,沈玉鸾看着炉中烟灰知道自己完了。

    他扶着墙壁向后退了几步,余光扫到了墙上的戒尺,戒尺取自檀木,通体偏黑,不足三尺长,却是为责罚他所制。

    戒尺对他的威慑要重于香炉几十倍。

    沈玉鸾知自己再无所逃,于是灰败地关上房门,站在书桌前。

    思索了一会儿,他眼皮动了动,对着书桌缓缓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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