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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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是彻骨的冷风。

    我皱眉，抬头。

    别再让我们失望。

    很明显是发现了这人。

    我便径直地，走向他。

    烟头堆积，屋内传来淫靡的叫喘。

    ……

    那双黑漆漆的眼就那么直直地望过来。

    于湖畔疗养院

    我走在街上。对面是咖啡馆。

    二〇二五年二月二十五日

    ……

    我确定。

    知道我为什么唯独珍藏这张吗？

    于是我拿了件大衣，略过他，甩上门。

    我绕过街上灯光，全身隐没于黑暗中。

    免得恶心他人，还恶心自己。

    嗯，是我。

    但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不是么？

    也没有以后了。

    没想到却看到那一幕。

    就让命运来抉择吧。

    早该猜到了的吧，他们是那种关系。

    我在外待了一夜，抽了一晚上的烟。

    我不要了。

    以后不会了。

    这张是别人偷拍的。

    ……我放弃他的抚养权了，你接他回去吧。

    可笑的是我竟从未有如此大胆如此张狂地这么做过。

    我笑了，无声地问：

    今天本是我下班晚点，让顾九等在教室里的。

    我仿佛又回到五年前，遇见他前的样子。

    我躺在沙发上，

    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

    ……这你得问他。

    我挂了电话，离开这个家。

    ……

    第二天我回了家，脸上只剩陌生的冷。

    里面有一张照片。

    “为什么，为什么？”

    人潮拥挤，他一眼就看到了我。

    而我在思考我的未来。

    分明是我惨淡的笑。

    我近乎平静地抽完一支烟，返回。

    手机响了，我轻笑，缓缓吐出烟雾。

    可一旁玻璃上映着的，

    我回到家，取几件重要的东西。

    嗯，再去那人家里暂住一下吧。

    却发现镜子里的我眼圈通红。

    我踟蹰了一下。

    我摸出烟，想点燃，手却在抖，怎么也点不上。

    那么，这次呢？

    “明明我也曾深深地爱着你啊。”

    脏了。

    最后，我打了一个电话。

    黑白照。

    而第二排的那个身影还在。

    还是放弃了扔掉它的想法。

    把它随手塞进一件外套里。

    对，你把他的东西搬走。

    我竟觉舒适。

    背景是火车站往来的人群。

    所以这次我只是脚步一错，拾级而上，进了楼上的厕所。

    因为啊，就是这个眼神，

    像这么抚摸着，明目张胆地，在除了家里以外的地方。

    以冷漠的目光审视着他。

    我不屑一笑。

    电话没响，直接通了。

    ——那一刻，他的世界里只有我。

    我承认，我是软弱的。

    我想。

    而它分明地告诉我。

    我伸出手，抚过他的脸，抚过他闭上的，总是深深吸引着我的眼。那是双让我不知所以，束手自缚，深陷五年的眼。

    ——明明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却终日烟不离手，表情仅有冷淡漠然，看什么都是像是隔着一张纸。

    但没有看到，还是不死心。

    好好对他。

    那么，哪里去呢？

    像极了我每次接顾九放学的场景。

    ——有人收留我。

    我不玩了，也不装了。

    ——那个我曾深爱着的少年，此时在我面前毫无防备。而我只要用力一握，就能了断他的生命。

    我垂眼，打开钱包夹层。

    那是我爱惨了的模样。

    因此我也得以得到这张照片。

    我愣了。

    我叼着烟，衣领竖起，茫茫地走在街上。

    可照片里的少年却直直地望过来，眼眸深深。

    那人已经走了。

    抽出我的手，擦擦。

    我抚摸着的手停了，停在他脖子处。

    没必要，直接接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