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10/10)

    几杯h汤下肚後,夏彦喝酒的速度更快了,又多点了几支酒。

    「你如果喝醉的话,我不会像千航哥这麽好心的背你回家喔。」齐佑源事先警告。

    「你把我丢在这里也行。」夏彦毫不在意。

    齐佑源瞪了一眼对方,伸手抢走对方手上的酒。

    「说起来,」被抢走酒的夏彦,单手托腮,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悠悠说道,「你哥真是个怪人。」

    「你哪有资格说他?」齐佑源翻白眼。

    「说的也是。」夏彦笑笑,「真的没什麽资格说别人呢。」

    齐佑源把抢来的酒放回桌上,忍不住问:「你既然这麽喜欢他,g嘛甩了他?」

    「其实,在你哥自杀前,」夏彦眼神悠远,「我们复合了。」

    「欸?」齐佑源错愕。

    「我才想说欸呢!」夏彦语气一瞬间有点激动,但接着又自嘲的说,「可惜,我魅力不够不足以让他想活下来。」

    齐佑源内心再度涌上那gu熟悉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痛苦。

    有时候,他会以为自己已经好很多了。

    但当伤痛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来袭时,还是让他觉得他的疼痛没有治癒的那一天。

    不过跟以前不同的是,他现在更懂得如何跟悲伤共处。

    即使他还是觉得疼。

    他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对方带笑的眼眸中藏着与他一样的悲哀。

    「电影我看了,你演技倒是进步了。」夏彦继续笑,「我舅舅原本还不相信你能演好,真是多亏了我的推荐啊。」

    「你和我都明白,能演好不是因为我演技进步的缘故。」齐佑源淡淡地说。

    「歌也很红。」夏彦像是没听见他讲话,自顾自地讲下去,但眼角已浮出了泪光,「跟多年前你那首<在他离开之後>一样,随便滑一下ig也会听到。」

    齐佑源不太确定该做什麽回应,因为光听对方的话语似乎是在酸他,但语气底下却嗅得出一丝疼痛的味道。

    「那首<在他离开之後>真的很夸张欸,那个时候我真的是不管是走在大街上,还是滑个手机,我都得被迫听一次,超级烦的啦。」

    「所以,你叫我来演这部电影,是为了报复我写出了那首歌吗?」齐佑源喝了口酒。

    「或许是吧。」夏彦淡淡地笑道,「结果你居然又写了一首讨人厌的歌,又让我走到哪听到哪。」

    「我确定我会一辈子都很讨厌你。」齐佑源语气也很淡。

    「一辈子都被这样记挂的话,我倒是很荣幸。」

    「那还是算了,我会早点忘记你,我们不会再见面了。」齐佑源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在餐桌上放下几张千元大钞,原本想头也不回地走出用餐包厢,但最终还是在门口停下来。

    齐佑源回头看了一眼再度将酒杯注满酒的男人。

    哥哥已经走很久了,你也振作点吧──话语到了嘴边,却又被齐佑源吞了回去。

    「夏彦。」最後,齐佑源只说,「保重。」

    但听见话语的夏彦,却微微讶异地瞪大了眼睛,接着缓缓放下酒杯,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微sh的眼角。

    齐佑源长得与哥哥一点也不像,但声音却有一点神似,只是齐佑源向来不是冷冷对夏彦说话就是对夏彦发怒,两者都是齐佑庭不会做的事情。

    齐佑庭也不曾在夏彦前唱过歌,听齐佑源唱那两首该si的歌确实会让他泪流满面,但不至於让他联想起齐佑庭的声音。

    然而,齐佑源对他说的最後四个字,难得没有一丝冰冷,甚至还有些许温柔,这让他忍不住想起了那个人。

    夏彦,保重。

    彷佛对方真的亲口对他这样说了。

    夏彦再度g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叫了服务生来结帐。

    齐佑源刚宣布退出演艺圈时,在网路社群里激起了各式各样的讨论,但没过几年,大众就渐渐忘了他,毕竟b他更好看演技更好的年轻演员到处都是。

    虽然王千航始终不同意,有b齐佑源更好看的人。

    他们俩的关系还是没让齐佑源的父母知道,齐佑源习惯了一年一次在齐佑庭的忌日和自己母亲一起扫墓,甚至後来也会主动传讯息问要约几点在墓园碰面,只是平常齐佑源还是完全不跟母亲联络。

    偶尔齐佑美飞回台湾时,也会约父亲三个人一起吃个饭。

    王千航则开始带齐佑源回家过年过节,王妈妈总是热情接待齐佑源,但王爸爸的态度一开始有些微妙和僵y,过了一段时间之後也似乎慢慢习惯,一如当年得知自己儿子是同志的反应和过程。

    这样的日子平稳且幸福,齐佑源在三十岁那年向王千航求了婚。

    他们邀了林怡瑄和齐佑美来当证婚人,齐佑源很确定自己没有丝毫告诉自己母亲的勇气,却在是否通知父亲上犹豫不决。

    於是在登记前一个月,他难得在没有齐佑美的情况下,约了自己父亲出来。

    父子相见,一向是没有什麽话好说,父亲沉默寡言,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大部分的时间都笼罩在沉默之中,少数打破静默的是评论桌上的菜好不好吃,但齐佑源和父亲一样,评论食物除了好吃、不好吃、普通之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所以话题也是一下子就嘎然而止。

    在这个略带尴尬的沉默之中,齐佑源发觉自己似乎跟父亲有点像。

    他看着父亲日渐秃去的头顶和纹路渐深的皱纹,吞了吞口水,开口唤道:「爸。」

    父亲从吃了一半的义大利面里抬起头,缓缓地眨了眨眼睛。

    「我要结婚了。」

    父亲的表情未变,只是专注地看着他,齐佑源感觉心底一阵紧张,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对象是个男生,而且你也认识。

    说不出口的话语卡在齐佑源的喉咙,异常难受。

    但他没有勇气继续说下去。

    说真的,他无法预测父亲的反应是什麽。

    当年发现哥哥跟夏彦一起厮混时,母亲的反应堪称八点档的典范,但父亲却只是静静地不发一语。

    到底是对这件事不赞同却说不出口的沉默,还是对自己妻子强烈反应的本能沉默,还是两者兼具,齐佑源不得而知。

    害怕知道父亲真实的反应,也让齐佑源说不出口。

    「……是吗?」沉默了很久之後,父亲开口说道,「那你钱还够用吗?」

    「欸?」不太确定话题怎麽变到这来,齐佑源发出一声疑惑的单音。

    「你退出演艺圈之後,不是算是在接案工作吗?这样养得起家吗?」

    齐佑源终於懂了父亲的逻辑,回应道:「生活上蛮够用的,而且当年也累积了一些积蓄,伴侣也有在工作。」

    齐佑源用了伴侣这个b较中x的词汇,但不确定父亲有没有注意到。

    「不够的话,要说。」父亲淡淡地说。

    「嗯。」齐佑源轻轻应了一声,感觉心满满的。

    接下来父子喝着餐後的咖啡,再度陷入了沉默,直到离别之际,父亲才对他说:「下次有机会把结婚对象带给我看看吧。」

    「好。」

    其实齐佑源不确定会不会有这麽一天,但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走出餐厅,盛夏的yan光洒在他身上,有点过於炎热,但齐佑源没有立刻闪避至y影处,只是注视着父亲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对方消失在转角。

    他收回视线,打算往另一个方向走,却发现刚刚他和父亲坐的窗边位子此时已被另一家人所占据。

    如果有一天,大家能一起坐下来吃个饭……吗?

    齐佑源光是想像,就觉得紧张又不安,但他同时也渴望看到那样的光景出现,然而他也知道那有多麽困难。

    这让他觉得有点寂寞。

    此时,电话响起。

    他看了一眼手机萤幕上的名字,露出了微笑。

    寂寞并未完全消散,但恋人的名字像是在提醒自己,他现在有自己的家了。

    从此之後,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也许,他这辈子都没办法看见家人和解的那一天到来,但他会以不勉强自己的方式继续前行。

    身旁总有那个人伴行就好。

    结婚登记的那天,他们先去了户政事务所,接着跟王千航的父母吃了饭,就回家了。

    「感觉好平淡?」王千航洗完澡走出浴室,打了哈欠,躺到齐佑源身旁。

    「你想要很盛大吗?」齐佑源伸手环住王千航的腰。

    「那倒不必。」王千航舒适地将头靠在齐佑源的颈侧,「年纪大了,不想ga0那些有的没的。这样就很够了。」

    「我也觉得这样就很够了。」齐佑源感受着对方依偎着他的温度,「只要有你在,什麽都足够。」

    王千航心底暖暖的,嘴巴上却故意说:「你果然是情话大王。」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齐佑源轻轻捧住王千航的脸,眼神专注地说。

    王千航感觉一阵害臊,他几乎都觉得自己不正常了,交往快五年了,他怎麽还是会被ga0得像热恋时的心跳脸红。

    但王千航不甘示弱,抢先往前在对方唇上落下一吻。

    「说起来,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呢。」王千航故意t1an了t1an嘴唇,暧昧地笑道,「你──」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对方压倒在床,热烈地亲吻。

    「我?」结束这个绵长的吻,齐佑源抬起头,挑了一下眉,「我怎样?」

    王千航懒得再多说什麽,直接环住对方的脖子,再度覆上那对双唇。

    等他再次从唇齿交缠回过神来,不知何时他的睡k已经被扯下至脚踝,齐佑源拿出润滑剂,沾了润滑ye的手指便这样探进王千航的後庭。

    「嗯……」王千航难耐地sheny1n了一声,早就半y的x器扬得更高了。

    「我突然有点好奇,」齐佑源一边用手指在王千航的深处探索,一边着迷地看着王千航说道,「千航哥这麽se,如果只靠後面是不是也会s呢?」

    「什、啊……」王千航原本想要抗议,但才刚发出了一个音,就被对方在他t内的动作给打断。

    交往多年,齐佑源早就0透了王千航哪里最有感觉,王千航感觉自己的x器y得难受,xia0x贪婪地吞吐着齐佑源的手指。

    该不会真的会被玩後面玩到s……王千航用尽最後一点力气反推齐佑源的x膛,让对方的手指被迫离开他的後庭,接着他爬到对方身上,居高临下看着齐佑源。

    少了对方手指的後庭感到一阵难耐的空虚,但王千航微微一笑,把对方蓄势待发的x器塞进那极需更大东西来填满的地方。

    两人同时为这个进入的动作发出一阵闷哼。

    「千航哥……」齐佑源迷蒙的眼神和呼唤王千航的声音,都在g引着王千航摇得更大力。

    但身为一个t力不佳的上班族,王千航很快就没力的趴在齐佑源身上。

    「千航哥,换我动罗。」

    不等王千航回应,齐佑源猛力地ch0u动起来,硕大的x器蹂躏着王千航的敏感点,b得他只能fangdang地叫出来。

    「佑、佑源……」

    不知道被g了多久,王千航率先败下阵来,白浊喷在齐佑源肚子上,齐佑源又猛ch0u了好几下,才在王千航夹紧的後x中缴械。

    「啊g……」王千航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看着乱七八糟的床单,懊恼地说,「忘记先拿毛巾。」

    「我会洗,你不用紧张。」

    「每次都你洗。」王千航叹气,「我会很过意不去欸。」

    「过意不去的话,可以多被我g几下啊,反正床单已经脏了。」

    「你t谅一下中年人的t力!」王千航翻翻白眼。

    「千航哥这光滑细致的肌肤看起来一点也不中年欸。」

    「t力很中年人!」王千航从床上下来,差点腿软,不过他还是靠自己走去了浴室。

    「要帮忙洗吗?」齐佑源问。

    「不了。」如果让你帮忙洗,我就得真的在浴室多被g几次了……依据往年的经验,王千航下了还算理智的判断。

    等王千航从浴室走出来时,齐佑源已经把新床单换好了,弄脏的床单也已经塞进了洗衣机。

    「欸,我想听那首歌。」王千航筋疲力竭地摊在床上,却还撑着不想入睡,他摇了摇齐佑源,「弹嘛!」

    「你真的是很喜欢那首歌耶。」齐佑源微g起嘴角,并从架子上取下那把哥哥送给他的吉他,轻轻地开始演奏。

    悠扬的吉他声蔓延了整个房间,王千航感觉眼皮越来越重,正当双眼要完全阖上时,他听见了齐佑源的歌声。

    「在他离开之後,拥抱搁浅的你……」

    彷佛是被歌声拥抱了一样,王千航安心地闭上眼睛,沉入温柔的梦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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