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C哭(3/10)

    泪水肆意流淌,直到晨光初现,她已疲惫至极,无力再哭。

    ……

    费锦这次没有失约,翌日一早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从早上八点,一直等到十一点。

    常妤还是没有来。

    费锦身材颀长,穿着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手腕上的名表闪烁着细微的光芒。

    他的气质冷峻,在人群中独树一帜。

    周围的行人络绎不绝,他始终静站在原地,只是偶尔皱眉。

    目光穿过人群,投向远方。

    等待的这段时间,

    费锦甚至幻想,她是不是突然反悔了,想通了,不离婚了。

    直到那抹熟悉窈窕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她戴着墨镜,但他仍是一眼认出了她。

    费锦自嘲的弯了弯嘴角。

    常妤走到他面前,面容冷漠,开口冰冷:“走吧。”两人并肩进入民政局,再并肩出来。

    常妤如重视负的叹了口气,头也不回的朝着与费锦相反的方向走去。

    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外,费锦才木讷地凝视着手中的离婚证书。

    真是讽刺啊,结婚的那天他装作满不在乎,把喜悦埋在心里。离婚这天,痛苦也是被他默默承受。

    他迷失在人群中,心似乎被剥夺,再也感受不到跳动。

    他有在后悔。

    后悔小时候欺负她,

    后悔跟她作对,

    后悔嘴硬没能早点说出喜欢她。

    如果他早早的对她表明爱意,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对她好,是否能换来她的一丝心动。

    ……

    费锦将自己关在家里,沉溺于酒精的麻醉之中,思绪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始终围绕着她旋转。

    她这会儿在做什么呢。

    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像个笑话一样,为情所困。

    笑着。

    眼角就有了泪。

    或许,如果不结婚……

    或许他还能像以前那样陪着她闹。

    她喜欢跟他对着来,他便依着她。

    可是不结婚,她被别人抢去了怎么办……

    ……

    电话铃声不断,他半梦半醒地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他懒得理会。

    站起身时,头痛得像是要裂开,他只得扶着沙发边沿,轻抚额头。

    从洗手间返回后,费锦无力地倚在沙发上。

    手机屏幕亮起,映入眼帘的是“常妤”二字。

    他迅速拿起手机,一条信息让他瞬间清醒。

    陈超「你昨天跟常妤闹离婚真的?她这会儿排队等着做人流呢,你知道不?」

    费锦的手一颤,手机险些脱手落地。

    心跳骤然加速,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涌上心头。他盯着那条短信,那么不真实。

    人流。

    那个词在他脑海中回荡,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着他早已支离破碎的心。

    费锦打通陈超的电话,声音沙哑急切:“你说什么,常妤在医院?”

    陈超回应:“我先帮你拖着,赶紧过来。”

    医院的手术室里,

    身穿手术服的陈超开口安抚常妤:“别紧张。”

    刺眼的灯光下,常妤闭上了眼睛,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

    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结束了这场手术,她就会摆脱这一切,重新开始新生活。

    黎城的一切,都将与她无关。

    她在手术台上躺了很久,医生们似乎迟迟未开始手术。

    常妤睁开眼,看见他们在忙碌地准备器械。

    等了不知多久。

    迷迷糊糊中,她听见了沉重的脚步声接近。

    猛然间,她被人紧紧的抱起。

    常妤坐在手术台上无措的看着前方。

    他将脸埋在她的脖颈间。

    尽管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有温暖的液体滴落在她的皮肤上。

    费锦身上萦绕着无比浓厚的酒味,声音颤抖哽咽:“为什么瞒着我?”

    常妤淡淡地眨了眨眼。

    他的双臂用力到她几乎喘不上气。

    她将生冷的目光放到陈超身上。

    陈超无奈的耸了耸肩,跟其他几个医护人员走出手术室。

    常妤轻叹,无力的张口:“放开我……”

    没有什么好说的,她就是不想生下这个孩子,也没打算让他知道。

    费锦松开常妤,面对她冰冷的目光,心脏仿佛被撕裂数千次,疼痛过后只剩下麻木。

    他那只布满青筋的手紧紧扼住她的喉咙,然后是狂热而绝望的亲吻。他疯狂地、如同倾诉爱意般地咬着她的唇瓣。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之间蔓延,他吻得如此激烈而虔诚,泛红的眼眶中泪水不断滑落,咸涩的泪珠混入他们的口中,不知道是谁在颤抖着呼吸。

    颈间的双手渐渐收紧,常妤真切地感受到了他的恨意。

    她流下生理泪水。

    他仿佛真的要掐死她。

    缺氧到视线模糊,常妤却一声不肯。

    意识散去之时,她听到有人喊了一声费锦。

    束缚她的力量终于松懈。

    而她,慢慢地阖上了眼睛。

    常妤做了个梦,梦里的她没有怀孕,费锦也没有同意她的离婚。

    听到她说离婚,他脸上的笑容迅速敛去,一把攫住她的手腕,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冷若寒冰。

    费锦质问:“为了那个叫江骁的?”

    “即便是没有江骁,我也要离。”

    他神色晦暗的凝视着她,手指尖触碰她的眉尾,缓缓向下,箍住她的下颚,眸光瞬间狠厉:“常妤,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她被他强塞进车里,一路飞驰到云川湾。

    他在客厅对她实施强暴。

    在没有任何润滑的情况下,粗壮的柱身硬插进她的阴道。

    接近疯狂的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为什么就不能试着爱我呢。”

    “我爱你啊。”

    “可你为了逼我离婚什么都做得出来。”

    “常妤啊,我把你关起来好不好?”

    他将高潮痉挛的她从沙发上抱起,手掌托着她的臀肉,不顾的她惊恐哀求,继续泄愤。

    “还记得大三那年校的庆演出么。”

    “上前台我故意扯坏你的演出服,以为这样就能阻止你上台了,谁曾想。”

    说着,他顿了顿,帮她压在身下,换了个姿势。

    “你居然把那块扯坏的区域直接剪掉,露着大片后背去跳。”

    “美的像只蝴蝶。”

    “台下有那么多双恶心的眼睛在盯着你,”

    “我当时就在想啊,不如就把你绑回家锁着。”

    “你太招摇了,好在你对那些男的不感兴趣。”

    说完,滚烫的精液射入她的体内,他附身吻着她脸上的泪痕。

    她被折磨到昏阙。

    醒后,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离不开别墅。

    门窗被锁死,室外的大门两侧甚至站着保镖。

    ……

    常妤目光呆滞的坐在床上,过了很久才从那个梦里回过神来。

    她回想起昨天所经历的一切,手掌不由自主的触摸腹部。

    胎儿没能打掉,

    她被费锦带回了云川湾。

    直到现在,意识模糊之前的窒息感,似乎还缠绕在她的脖颈间。

    常妤走出卧室,寻找费锦的身影。

    他不在。

    别墅里,多了一个保姆,萝薇。

    常妤回到卧室,换了身衣服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前,萝薇便走过来告诉她。

    “常小姐,没有二少的容许,您无法离开这栋别墅。”

    常妤蹲在原地,眉心微蹙,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萝薇平静的回道:“这是二少的意思,您现在需要好好休息,等身体状况好转了再说。”

    常妤转身拧动门把手,厚重的门面纹丝不动。

    梦里那些荒唐的事情真实上演,她快步走到窗前,试图打开窗户。

    同样,窗户也被锁死。

    常妤感到一阵阵前所未有的崩溃与愤怒。

    她没想到费锦会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

    他尽然将她软禁了起来。

    一股怒火窜上心头。

    忽然视线变的恍惚,常妤身子摇摇欲坠。

    跟在后面的萝薇眼疾手快的扶住她。

    “常小姐!”

    常妤平息了几秒,站稳后冷声问:“费锦呢?”

    “二少一个小时之前离开了。”

    “叫他回来,我要见他。”

    “抱歉常小姐,这个我无法做到,我们的通信设备无法与外界联系。”

    整栋别墅内没有一点信号,网路也被切断。

    常妤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眼神中闪烁着怒火,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燃烧殆尽。

    目光落在了靠墙摆放的一排精致的瓷器上。

    她大步过去猛地抓起一个云纹青瓶,用尽全身力气朝地面砸去。

    瓷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在地面上摔得粉碎,碎片四溅。

    常妤的心态也随之碎裂。

    她没有停下,继续拿起其他的瓷器,一个个地砸向地面。

    每一次砸击都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破碎声。

    常妤眼眶湿润着。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这样做。

    室内的气氛愈发压抑沉重,空气中弥漫着瓷器破碎后散发出的尘土味。

    常妤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萝薇站在一旁,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但她却不敢上前阻止常妤。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常妤将一件件珍贵的瓷器砸碎,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

    终于,客厅被女主人砸的一片狼藉,常妤倚在沙发上,目光空洞的望着顶部吊灯。

    她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怒火,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悲伤。

    她抬头看向保姆,声音沙哑地说:“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萝薇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去了楼上。

    常妤长这么大最厌恶被人管束,限制她的人生自由。

    而他,不仅将她软禁,还阻断了她与外界的联系。

    她现在想杀死费锦的心都有了。

    常妤一直在客厅坐到了下午四点,

    期间萝薇有过来给她送食物。

    她一口也没吃。

    五点多,费锦回来了。

    他走进时,看到室内一片狼藉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四周,随后视线定格在常妤身上。

    看到她穿的单薄,光着脚,脸上带着泪痕。他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心里闪过一丝心疼。

    正欲靠近,常妤突然向他掷来一只玻璃杯,杯子撞击在他的胸前,随即破碎落地。

    费锦略一愣神,仍保持着镇定。

    他继续走了过来,语调平缓:“我听萝薇说你这一整天都不肯吃东西。”

    话落,费锦试图去触碰她的脸颊。

    但常妤却猛地推开了他,眼里充满了恐惧和敌意。

    费锦的眼里闪过一抹痛色,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淡淡的说:“我让人送雅居园的食物过来。”

    常妤瞪着费锦,嘴角勾起冷笑:“你真的是疯了。”

    费锦看着她:“是啊,我早就疯了。”

    他的眼眸深邃如墨,声音低沉沙哑,仿佛是从心底深处挤出的话语。

    他早就应该这样把她关在家里。

    关到她顺从听话。

    让她的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让她对周围的一切失去信任,只能依赖于他。

    他早该这样做的。

    他对她的爱超越了一切,甚至使他变的越来越仁慈。

    纵容她、宠溺她、容忍她。

    于是换来了,她要背着他,偷偷的打掉他们的孩子。

    他想不明白,她怎么就能这么狠心呢。

    常妤一巴掌狠狠地扇在费锦的脸上。他微微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病态的笑意。

    她无助地、绝望的看着他:“常慕和尔幼他们长时间找不到我肯定会报警,你关不了我多久。”

    “嗯,林尔幼那边有沉厉打掩护,家里这两边,我已经告诉他们你怀了身孕,我呢,带你去外地养胎,常盛有常译在,凯丽娜去了法国。得忙上几个月。”

    说完,费锦注视着常妤难以置信的双眸,手掌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发丝。

    “常妤,就算是他们知道我把你软禁在这,你看看,谁有本事带你能离开云川湾。”

    破碎的玻璃散落一地,常妤赤足而立,脆弱无助。

    费锦不顾她的反抗强行把人抱进卧室。

    他轻柔地按住她的四肢,细致地检查,直到确信她未受伤,方松开了手。

    在费锦出去拿食物的间隙,常妤摔碎了卧室里的饰品。

    她拾起尖锐的玻璃片,试图以伤害自己来威胁费锦放她离开。

    在听到那一声响动后,费锦闻声即刻返回,目睹此景,瞳孔骤缩,面色阴沉。

    常妤握着玻璃,抵在脖颈之处,掌心的血液顺着小臂滴落在地。

    费锦步步逼近,耐着性子开口哄她:“乖,把它放下。”

    “别过来!”

    她稍一用力,白皙的肌肤被划出痕迹,渗出血珠。

    “常妤,专业医疗团队十分钟内即可抵达云川湾你这一刀下去,我保证,以后的日子,你只能在我的私人医院度过。”

    “你疯了……”

    疼痛让她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她仿佛看到那天握着她的手开枪打死周辽的时候,他脸上所呈现出的冰冷残酷。

    最终,常妤因情绪过激导致眼前发暗,她还未反应过来,手上的利刃便被夺取,整个人跌倒在费锦的怀里。

    “疯子……”

    ……

    打完电话以后,果然不到十分钟,两名医生便赶到云川湾。

    给她包扎伤口的是一个西方面孔的洋人,全程英文与费锦交流。

    另一个,是习莲。

    在看到习莲的那一刻,常妤的精神世界仿佛崩塌,眼神中流露出恐惧,像一只受控的小兽,悲哀的望着所有人。

    所以,他早就知道了她患有精神疾病,

    知道了她从小遭受的一切。

    知道了她不仅患有焦虑症,而且患上过抑郁症。

    衍生出如今的情感淡漠。

    他也觉得她是个怪物,所以要将她软禁在这里么。

    常妤将桌上的药箱打翻,愤恨的将床上的东西对着费锦砸去。

    “滚!”

    “都滚出去。”

    “滚啊!”

    她一用力,手上的纱布变成红色。

    lona医生眉间一紧,转过头看着费锦。

    习莲尝试安抚常妤的情绪,却被她一点生冷毫无感情的目光劝退。

    费锦面不改色嗯上前把常妤按在怀里,捏着她的手腕,让lona重新包扎。

    最后,常妤脸上布满泪痕,筋疲力尽的瘫倒在费锦怀中。

    他低头亲吻着她的脸颊,她也毫无方向,灵魂像是被夺舍眼神空洞的望着某一处。

    许久之后,

    费锦处理完地上的玻璃碎渣,合上门走出。

    习莲把治疗精神的药物拿给费锦。

    “她现在怀着孕,状态敏感,再加上本身就患有精神方面的病症,正处于很危险的一个阶段,你这样下去,她的病情不仅不会反而会加重,甚至患上深度抑郁。”

    “我知道了。”

    习莲继续道:“我是希望,费先生,你能放常妤离开。”

    费锦神色寡淡:“她不能离开这里。”

    习莲叹了口气:“药物记得按时让她吃,尽量安抚好她的情绪。”

    “一日三餐也得让她吃下,怀孕期间营养一定要充足。”

    “嗯。”

    入夜,

    常妤打翻费锦手中端的米粥,烫撒了一地。

    她的眼中满是厌恶。

    “滚,我不吃。”费锦不温不怒的弯腰捡起地摊上的瓷碗,起身离开。

    手中端着一份崭新的粥进来。

    “如果你好好吃饭的话,我会考虑让你恢复自由。”

    她望着他,目光始终冰冷。

    费锦坐在床边,舀了一勺汤汁递在常妤唇边。

    她别过头,伸手拿过他手中的碗,大口喝下。

    米粥顺着她的嘴角滑到下颚,费锦抽来纸巾,温柔的给她擦拭。

    喝完,常妤把碗塞回他的手中。

    “出去,我要睡觉。”

    “好。”

    卧室的门被轻轻关上,常妤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放眼望去,别墅的门口,有四个保镖守着。

    她苦涩的笑了笑,目中无神的回到床上。

    第二天清晨,费锦端着早餐。

    他敲了敲门,而后推门进入。

    常妤已经醒了,她坐在床边,眼神中依然透露出一丝冷漠。

    他看到她,勾了勾唇:“醒了啊。”

    “来,吃早餐。”

    盘子里,一杯热牛奶,一份三明治。

    常妤看了一眼:“我不饿。”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把三明治递到她的眼前:“听话,不饿也得吃。”

    常妤微微蹙眉。

    肉的香味飘进她的鼻中,没过几秒,胃里一阵恶心的翻滚。

    常妤脸色骤变,捂着口鼻跑向卫生间。

    费锦放下东西紧随其后。

    然后,便是看到她脸色苍白的扶着马桶盖,干呕不止的同时眼泪也流了下来。

    愧疚与心疼占据了费锦的心,他无措的走到常妤身边,伸手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

    常妤吐出的全是胃酸,喉咙异常难受,她直起身子调整呼吸,眼神之中满是疲倦。

    费锦用纸轻擦着她眼角的泪珠,动作看起来淡定从缓,可手指尖的轻抖,还是泄露了他的慌措。

    “妤妤。”

    常妤抬起头,眼尾湿红,泪眼婆娑地看着费锦:“你满意了么?”

    费锦的心被刺痛,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对不起,我……”

    “放开我!”常妤打断他,用力挣脱他的手,“别在我面前碍眼。”

    常妤来到客房,走进后第一时间反锁上门。

    背靠着墙,缓缓蹲到地上。

    无声的眼泪止不住的流淌。

    费锦站在门外,听着屋内传来的细微声响,心中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痛楚。

    不知过了多久,常妤的哭泣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房门被他从外面用钥匙打开,常妤抬眸看了一眼,将自己抱的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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