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爱我的(3/10)

    它不是剧烈的疼痛,而是淡淡的、持续的,像是一种无法触及的失落感,萦绕在心头,让人在不经意间感到一丝丝的刺痛。

    明明黎城的秋天,不是那么冷。

    怎么今年,冷的她身体都在颤动。

    这里的一切,好像并没有让她体会到不同,反之,有着很大的落差。

    从这里,怎么重新开始呢。

    又开始了,厌烦的感觉。

    常妤没有再一秒停歇,定了凌晨一点飞往伦敦的车票,打车去了机场。

    翌日清晨,费家老宅里。

    沈莉傲娇的审视茶案对岸,刚从外面回来的男人,抱怨道:“我到达黎城都四天了你才来接我!怎么我在你心里一点分量都没有?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答应联姻?费珅,昨天要不是阿锦来请我。”

    她故意将“请我”二字咬的很重,接着冷哼一声又说。

    “我才不来见你,你这个做未婚夫的一点也不称职,干脆让费爷爷将我们的婚事退了算了,我看阿锦也不错,我跟阿锦结婚,沈费两家联姻,一样的。”

    费锦笑了声,语气散漫:“嫂嫂,这话可不兴讲。”

    沈莉扬了扬下巴,剜了费珅一眼。

    她不过是口头上撒气,说给费珅听。

    费锦的孩子都两岁了,她岂是惦记人夫之人?不对,是离异带娃的二手男人。

    她才不要。

    费珅轻轻叹息,他常年忙于政事,无暇顾及这个略有娇纵的未婚妻,这次回来的突然,一大堆事待他处理。

    本想处理完那些事再去接她,未料到她发居然这么大脾气,宁愿待在酒店也不愿来老宅。

    费珅:“沈莉,你我的婚姻不是儿戏,我为这两天未及时接你回来而道歉,别再生气了,我的错……”

    看不了柔情场景,费锦放下手中的茶具,起身对着沈莉道:“我哥这人古板,他啊,早就对你情感至深,房间里还藏有你的画像,不信你去看看。”

    费珅浓眉微蹙:“费锦!”

    费锦淡然一笑:“哥,我还有事,告辞。”

    ……

    cr总裁办公室门外,

    维安在总裁办公室外徘徊,犹豫是否要将昨晚在机场偶遇常妤的消息告知费锦。

    不久前,他意外得知常大小姐与自家总裁竟然有一段鲜为人知的婚史,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犹如一道晴空霹雳,他花了数日时间才逐渐接受。

    两年前,常盛公司的管理层变动,常妤出国的消息也随之传来,具体原因一直是个谜。

    然而,那段时间里,总裁消失了两三个月,归来后性情发生了巨大的转变,专注于工作,近乎苛刻的要求完美。

    cr的员工每天度日如年,私底下议论总裁是不是疯了!

    后来,维安大概猜到,总裁是被常大小姐劈腿了,所以会那样。

    维安正陷入沉思,浑然不觉有人站在面前。

    直到费锦的声音打破沉默:“你有事?“”

    维安如梦初醒,受惊般地点头回应,随即又急忙摇头否认。

    费锦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说。”

    “额……昨晚,候机大厅看到常小姐了,不像是来接人,应该是要去往其他……”

    然而还未等他说完,费锦的脸色已骤变:“你确定是她?”

    “确定!”

    那可是常大小姐,那身姿那气质,他定然不会看错。

    ps:猜一猜,邮箱里的图片是什么。

    常妤返回伦敦时,是凌晨五点,在飞机上昏昏沉沉十多个小时。

    头疼伴随着恶心,她所走的每一次都仿佛踩在棉花上。

    腿脚软弱无力,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回到家。

    放眼望去,道路上几乎没人,更别说车辆。

    或许她就不应该回去。

    一来一去反倒把自己折腾的够呛。

    在意识散尽的前一秒,常妤将自身的定位发给了瑞斯。

    他这个时间大抵是在睡觉的。

    不知道他醒后看到信息,赶回来之时,她还会不会活着。

    总之,在闭上眼睛之前,常妤是这样想的。

    ……

    “拜托,我只是一个心理医生,她高烧不退我能有什么办法?”

    瑞斯说的很无奈。

    他其实很不欢迎眼前这位不速之客,虽然,他与他常在邮件上谈论常妤的病情。

    昨天,瑞斯意外的跟好友嗨皮到半夜,正回家的路上,收到常妤的消息定位。

    他第一反应很是惊讶。

    她不是回国了么,怎么显示在伦敦,而且,大街上。

    凌晨五点。

    瑞斯不敢多想,赶到地方时,老远的就看到地面上躺着一个人。

    他不可置信的向前,在看到常妤的那张脸时,他发出一句感叹。

    到底发什么了什么。

    他将她带回就医。

    她发烧四十度,一直昏迷不醒。

    期间醒来过一两次,意识也是模糊,说着要喝水,没喝两口又昏了过去。

    打完退烧针之后,体温降到三十八,瑞斯松了口气。

    他小酣了会儿,醒后再次给常妤量体温。

    这一看。

    四十一度!

    紧接着,又是物理降温,又是打吊瓶。

    iy医生这一整天,几乎从未离开过她家。

    中午,在晚上八点。

    常妤清醒了一段时间。

    那时候,她低烧三十七度多。

    吃了些垫胃的东西,没过一会儿又吐了出来。

    反反复复。

    三十七度又变成了三十九度。

    三十九度下降到三十八……

    一整晚,瑞斯都快被折磨疯了,更何况是常妤。

    凌晨四点,他刚给常妤敷好毛巾,门就被人敲响。

    来者风尘仆仆,他那与生俱来的贵气在一夜的机途中消磨了不少,东方面孔的英俊男人。

    他猜,这人应该就是rfei?

    他在常妤的口中,了解过这个人。

    也在一年前的某天夜里,这人动用人脉关系,联系到他,向他说明来意。

    他告诉他,他叫费锦,是你那位朋友病人的前夫。

    如果可以,他想做一场交易,报酬无限,他只需知道常妤的近况就好。

    瑞斯不是那种贪图小利的人,本来他是不想答应的,但是考虑到常妤当时病情很重,他在确认费锦没有不良企图后,觉得也许可以从费先生那里得到更多有助于常妤康复的信息。毕竟,既然人家提出来要给报酬,不拿白不拿嘛。

    所以,他便应了下来。

    可这位费先生似乎没有瑞斯想象中那么友善,打开门的瞬间,瑞斯瞬间感受到这人眼里的敌意。

    不过,瑞斯很快就向他问出:“你是费锦?”

    费锦稍怔,微微点头。

    瑞斯一耸肩,把人放进来,做了自我介绍。

    并将常妤病状、以及为何回国、又为什么很快又折回的事告诉费锦。

    他看着费锦满目疮痍、愧疚、心疼的触碰常妤的指尖。

    他叹了口气:“她为什么回在凌晨一点坐飞机回来,又为什么把自己搞的高烧不退,费先生,你难道不不知?”

    费锦声音很沉:“我没见到她……”

    他不知道她回国,不知道她在这期间经历了什么。

    他得到消息时,她已返回伦敦。

    这两年来,他几乎每隔一个月,就会来伦敦看看她。

    他站在人群中。

    看她独自走在大街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慢悠悠地走回家中。

    看她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发呆,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看她喂食流浪狗,对着那些动物微笑,说,愿你们早日找到家。

    ……

    她所有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

    他很想,很想她。

    但他不忍打搅她如今的生活。

    所以,就这样远远的看一眼,足够了。

    有时候,费一会问他。

    爸爸,妈妈爱你吗?

    他说,爱啊,怎么可能不爱。

    ……

    如果,她从未遭遇过那些不幸的话,他们应该会比正常情侣还要幸福百倍千倍。

    他怪自己,怎么就没能早一点发现她患有那些病呢。

    他还欺负了她那么多年。

    她不爱他,可她连自己都不会爱。

    他凭什么奢求她来爱他。

    ……

    瑞斯离开后,费锦将常妤额头上的毛巾重新浸湿拧干,给她敷上。

    常妤紧蹙着眉,或许是因为不舒服,沉睡中,细长的眼睫也在颤动。

    费锦将灯光调暗,握着常妤冰冷的手。

    后半夜,

    常妤感觉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时而冷,时而热。

    恍惚间,她似乎看见了费锦。

    暖黄色的灯光下,他的轮廓模糊。

    他将自己抱起,倚靠在怀,他亲吻着她,哄着她。

    药剂很苦,难以下咽。

    他用勺子喂不进她的嘴里,他就以极端的方式渡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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