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不是亲儿子(2/3)

    向阳拉下衣袖，伤口被黑色不料掩盖，即使冒血也看不出来。向然扑进他怀里，痛哭流涕的叫哥哥。

    他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去了一家高级咖啡店，店员见他穷酸的打扮，语气不好地叫道：“小伙子你要点什么？”

    门口讨论的大妈，不自觉地呢喃“造孽啊……”

    这段时间的治疗费一共是十万，向阳不再像以前一样，恳求医生宽限几天，默默把纸揉成一团揣进兜里，离开医院。

    “你什么态度嘛，不知道求人的时候最好摆出温和的样子，浑身的阴郁气息，很可怕的哦？”

    门外护士等着他，把费用清单递给他。

    他转眼，深邃墨绿的眼眸淡淡看向众人，向阳五官立体，侧脸如刀削般锋利，很有攻击性的长相，声音低沉冷冽：“我说过，向中天欠的钱你们去找他？”

    说完，挥挥手带着一众小弟大摇大摆离开。

    向阳换了件黑色外套，左手小臂上有一条刀伤，结痂的疤痕上覆盖了几条新伤，伤口没得到妥善处理，有些发炎，轻轻一碰便是刺骨的疼痛。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拍了拍男士的肩膀，问：“我可以坐这个位置吗？”

    向阳不以为意，松了口气，空气里没有血腥味，屋里本就少的家具被砸的稀巴烂，弟弟缩在沙发后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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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阳经常坐的位置坐了一对情侣，有点不开心，只有那个位置可以全方位看到对面的钢琴馆，虽然这个点他们都下班了，但他还是想要偷看了那个人，万一那人还在练琴呢。

    敲门进来，病床上的林芝莲状态比之前好，正和临床聊着家常。

    林芝莲年轻时是大美人，病痛缠身瘦弱的她，化疗后掉光头发，苍白的面容里，依稀还能看出美人坯子。

    向阳大多时候都是沉默寡言，冷着一张冰山脸，拉凳子坐在病床前，打开饭盒喂林芝莲，自始自终没说一句话。

    林芝莲眼眶红润，看着向阳混血冷白脸时，她总是不能平静的面对，那是她的报应。

    他却十分享受这样的疼痛，一只手用力的按着伤口，疼痛传遍全身，他还是觉得不够，摸出口袋里的刀片，重新划开伤口，眼眸映照鲜血染成血红。

    “给我一杯意式浓咖啡。”

    大爷兴致高，又问了向阳几句家常话，向阳以最短最精准的词回答他。

    他像个疯子般，疯狂地自残，像是要把手臂切下来，疼痛转化成酥麻感侵蚀他的四肢百骸，他嘴角挂着满意的笑，兴奋同时多了无力感。

    喂好饭，向阳打开门准备离开，手刚搭上门把手，身后传来林芝莲叫他名字的声音，林芝莲哽了硬脖子，没在发出声音。

    他嫌碍事，把人拉开，收拾凌乱的屋子，将所有东西回归原位时，太阳已经落山。

    他简单做了几个菜，打包好饭盒，骑上自行车前往人民医院。

    他脸上还有几分稚嫩，身上穿着朝气的校服，气质却截然相反的阴郁森寒，丹凤眼又孤又傲，几人看得退了几步。

    被扯开的男人脸红脖子粗，骂道：“你他妈还想被打。”

    带头人看向他腿上几天前留下的成果，愤怒道：“我们要是找得他，还来找你们，再给你几天时间，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凑够钱，不然你的智障弟弟和在医院躺着的妈妈都要遭罪咯。”

    向然哭唧唧的走向他，歪着头好奇他在干啥？

    隔壁大爷看着这对母子，感叹道：“你儿子可真孝顺，现在的小孩很少能做到这样了。”

    林芝莲在见到向阳的第一眼，收起脸上灿烂地笑容。

    医院消毒闻得他喉咙痒，他快步穿过人潮拥挤的过道，来到住院部。

    向阳脚步顿住，随即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