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起因(3/4)

    经过就是——

    匿父也许这一生实在没积德,大老婆小老婆都死得早,自己也死得不晚。

    抽烟、喝酒,肝癌、肺癌。

    他既然这么快就西去不归,匿家的财产自然也一下跟匿铭星失去了联系。

    这镜花水月、沤沫槿艳,终于是消散了。

    要说半点没有怅然若失,倒也是假的。

    毕竟曾经享受过富丽堂皇的生活,想要安于一隅,实在也是难以。

    但匿铭星心里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自那天起,他再也没和匿镌辰发过早晚安——那从最开始就只是匿父要求的可笑地试图维系兄弟感情的规矩。

    而匿镌辰和他也格外默契。

    两人的聊天记录自那天起开始一片空白。

    葬礼,匿铭星是没资格以家属身份出席的。

    因此他坐在客席,那里与匿镌辰相隔很远;而下了雨,稀稀疏疏的雨伞也遮蔽了所有相视的可能。

    也许,到这里,故事已然点到即止。

    本该如此不是吗?

    一对关系并不亲厚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哥哥名正言顺地拿了全部的财产,而有自知之明的弟弟也早早识相地从家族搬出。

    多么平和的现实故事。

    可是,这件事情距离现在也才发生了一个月而已。

    刚开始,匿铭星只是让生活一切照旧,即不为那没见过几面就去世的父亲悲伤,也不为本来就和他没关系的财产怨怼。

    然后某天,匿镌辰来找他。

    那天匿镌辰穿着一件高定的刺绣雪纺白衬衫。

    “要财产吗?”

    匿镌辰带着笑,悠哉的表情让人难以捉摸他话语里的意图。

    他胸前的胸针大概是一颗月长石猫眼,细长的光晕在门关略显昏暗的光影里格外幽秘。

    匿铭星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他惊疑不定地看了匿镌辰几眼,从门关让开,请人进屋子里坐。

    “哥哥……你来干什么?”

    他生疏地喊出称呼,转头问着匿镌辰的来意。

    他明明从来没和他哥哥说过自己住在哪……他哥哥明明也从来也没有来过。

    匿镌辰随意地打量了几眼客厅,就极为自然地坐在沙发上,翘起腿,顺手抱了个抱枕在怀里,悠哉悠哉地回答他:“我来问你要不要财产?”

    他领口的扣子没有扣,这么随意地动作几下,锁骨就大片地露出来,一身收腰突转的衣服衬得他格外感性。

    匿铭星的视线在他衬衫袖口和领口的皱褶划过,然后就停在匿镌辰的脸上:“你要怎么分我点?”

    他狐疑着,完全不信的样子毫无遮掩地显露在脸上。

    相比匿镌辰他穿得就随便多了;穿着睡衣,本已准备睡下。

    匿镌辰眼眸放松地半眯着,看着他露出饶有兴趣的笑:“你来睡我,我就分给你。”

    “……什么?”

    匿铭星以为自己听错了,表情错愕。

    匿镌辰笑得依旧从容:“我让你来睡我。”

    匿铭星的眉头缓缓扭曲,没能说话。

    他在怀疑,是自己疯了还是、还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现在是在做梦。

    他不知道哪个可能会好一点,做这种梦,难道不也是疯了吗!

    匿镌辰看着他见鬼的表情,乐了。

    那天晚上的事情匿铭星已经不想再回顾,只记得匿镌辰问他能不能先付款后发货,他边说:

    “你敢付我还不敢发吗!”

    边把匿镌辰赶了出去。

    于是又是一个星期后,就在这天晚上,匿镌辰忽然带着转让书来找匿铭星。

    两个人站在门关,大眼瞪小眼。

    匿铭星面红耳赤,颇感荒谬地瞪着眼睛:“所以哥哥是认真的吗?”

    匿镌辰笑得从容:“我看起来哪里不认真吗?”

    匿镌辰依旧穿着那身白衬衫,半长的袖口做了开口缝褶的设计,袖扣是镂空银扣,前襟是重叠的竖直皱褶,整体呈三角形汇聚在第三颗纽扣下,设计优雅华美;

    只是这一次匿镌辰好好扣起了他的扣子。

    匿铭星红着脸,一时不知道能说什么,很想骂人。

    “怎么?让你睡我不可以吗?”匿镌辰倾身凑近他的脸,流畅骨感的指节从自己的下巴上拂过,他手上戴了一条一体式戒链,繁复的镂空戒环勾缠指根,细细的银色链条衬托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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