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生病(2/3)

    一支体温计和一杯热茶被放在了床头柜上。

    匿铭星的目光忍不住跟着他走，直到他消失好半晌，才慢腾腾地挪回了原处。

    他实在不是很明白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突然就变成了这样，难道是从上个星期吗？总之匿铭星难以接受，被照料也让他感到难以为情。

    匿镌辰这么“关心”自己，显得很别有用心，而且显得小题大做。

    被人照顾的感觉很奇怪，尤其这个人还是匿镌辰。

    “……还好吗？”

    “待会喝粥，喝完吃药”匿镌辰把粥和药放到床头柜上。

    明天就把牛奶订阅退了。

    “……”

    匿镌辰摸了摸他的额头，露出一个正在严肃思索的表情。

    匿铭星迷迷糊糊地张开了嘴。

    匿镌辰像是看出什么，解释：“等会可以再打一碗，还有鸡汤。”

    “吃药。”

    匿铭星生病了。

    把温度计塞到腋下，冰凉的触感让他一颤。

    “水。”

    好烫……冷。

    眼前的画面仿佛隔了一层虽然透明的玻璃，里面有昏黄的光晕、棕色的书桌、画到一半的手稿，他理应对它们感到熟悉，但此刻却觉得真切而陌生。

    早上喝粥就算了，为什么中午也喝粥？他是病了没错，也没到病入膏肓吃不下饭的程度啊，午饭喝粥？这是要饿死他吗？

    “……流感有必要早中晚都测体温莫？”匿铭星忍不住道。

    “378……要多久才会降下去？”

    浅淡的语气混合着声音，在他的耳边奏响。

    很瑰丽，却让人担忧。

    “……”

    但是他不知道匿镌辰是不是这样想的。

    匿铭星很慢很慢地眨了眨眼，察觉到匿镌辰的手正贴在他的额头上。

    匿铭星看得浑身不自在。

    一个月以前，他的哥哥还只是手机软件上一个固定时间段和他聊天的头像，和这一年多来的每一天没有任何差别。

    他第一次无比希望自己能待在学校而不是呆在家里睡觉。

    匿镌辰没有问了，看了看体温计，面容稍微严肃。

    喃喃自语响在脑子里，他闭着眼，回应对方：“半小时……”

    匿铭星猜测这句话是在让自己耐心一点。

    ……咽下去。

    一个月或许可以改变很多事情，比如让匿铭星觉得匿镌辰更陌生了，明明一个月以前，匿镌辰还不是这样的。

    但是他还是闭上了嘴，因为感冒确实让他难受得不怎么想说话。

    “……睡吧。”

    对匿镌辰来说一个私生子难道比钞票重要吗？

    “来量一下体温。”

    他慢慢闭上了眼。

    匿铭星没有说话，只是拿自己那双圆润漂亮的眼睛看着匿镌辰，眼尾泛红。

    知道的他是感冒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绝症了。

    “如果有电子测温计会比水银快很多。”匿镌辰道。

    他意识到昏沉和模糊。

    他终于忍不住出言制止：“我只是感冒，用不着这样，你要是忙就去上班吧。”

    匿铭星不理解。他不能理解匿镌辰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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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匿铭星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又憋屈地闭嘴了。

    这是耐心的问题么，他心说。

    匿镌辰今天请了假，理由就是现在的情况。

    指节冰冷而柔和。

    ……

    ——

    原因或许是换季流感——匿铭星是这样想的，毕竟他班上向辅导员请假的人除了他还有三个。

    好困——

    他转身离开这里。

    有一只手按在他的额间，抚平了他的眉心。

    半夜，匿铭星迷迷蒙蒙地被叫醒了。

    匿铭星只是很不习惯。

    空白一片的大脑闪过了念头：

    这下匿铭星浑身都不太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