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路不明的学生(5/6)
不明真相的云里白还以为真是我的按摩起了用处,慢慢站起来,半个身子倚靠在我肩上。
也许是肚子没那么痛让他又恢复了不少精力,居然提出要自己做饭。
“饿了吧,我简单做一点吧,千万不要嫌弃我的手艺啊。”
我没拦他:“好,我很期待呢!”
下一波宫缩,应该不远了。
果然,在烧火的时候,他正跪着准备添柴,忽然整个人一愣,怀里的柴火掉了一地,还有些,掉落的过程中砸在他的肚子上。
尽管有火光映着,他的脸还是肉眼可见地发白。
“唔……又来了……小陈,你能再帮我揉揉吗?”
他的肚子实实在在地贴在我的肚子上,我的手绕到他身后,去替他捏那脆弱不堪的腰。
云里白的脑袋无力地靠在我的肩上,呼吸被他压得很低,烘到我的耳边很烫。
隔着几层布料,我也能感觉到小家伙旺盛的生命力。
因为孕肚的缘故,即使是整天躺着,腰上的负担也无法忽视。于是我的手又从腰上按到他的尾椎骨上。
孩子早就从骨盆口进入,完全卧入盆腔。此时那里又憋又胀,像是暗中有一双手,日夜不断地向下拉扯。
“……按摩也没用了吗?”
云里白刚呼出一口长气,紧接着又开始屏息。
“要生了吗?我……唔嗯……哈……哈……能够用力的时候,记得要提醒我呀。”
他努力保持平静,就算是生产这种严肃问题,问出来也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一样轻松。
我知道,他不想让我有太大的压力。
但是,他不知道,我不会让他生得太顺利。
我故意在检查的时候戳得很深,搅弄几下过后安慰他:“刚好能容纳一只手掌,哥,我们已经挺过一半了!”
其实开了七指,已经很快了,但我不想给他太多希望。
他闷哼着,松开的五指又攥紧,抵御本能不去用力。
我想做的事情很多,但碍于身份,只能乖巧地在旁边等着。不时透过黑乎乎的如同山洞的地方去看,总是无功而返。
在我第十次起身准备去看看情况的时候,脚下突然踢到个东西。
“怎么凭空出现了根棍子啊!”
余光里,云里白只是往这边偏了一下头,整个人就忽然弹起,双胎孕肚很剧烈地颤动,但他无暇顾及,两步冲过来拎起我帽衫上的连体帽往后退。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抬起腿,从长靴里抽出一把短刀,挡在我前面。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一条碗口粗的沙蟒正吐着信子,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俩。
哦,刚刚是踢到了这玩意儿?
我的背后冒起一层冷汗,要不是云里白反应快,就那血盆大口,我应该已经享年十八了。
好硌。
我的视线下移,他的肚子顶在我的肋骨,又开始发硬。
我虽然不想他顺利生产,但是我更不想葬身蛇腹。于是我扯扯他的衣摆,小声嘀咕:“哥,我们要不然跑吧……”
就他手里那玩意儿,说好听点叫短刀,其实还没对方的毒牙锋利呢……
留在这里,希望不大。
他皱着眉,似乎刚刚熬过一阵缩痛,然后用同样的气音回复我:“不行,他们在沙地里移动的速度很快,要是跑,反而……呃……很危险。”
得,这下徒留绝望了。
巨蟒盘绕身躯,猩红的信子每一次吐露,都像是阎罗嗜血的微笑。
它竖起身子后就停止了一切动作,我们诡异地对峙着,乍一看,像是误入了什么比拼定力的决赛现场。
但我更确信,它是在思考从谁先下口比较好。
它的眼光很好,知道我比较年轻,皮肉细嫩,往后缩了缩脑袋,像是短暂地助跑,然后腾地朝我袭来。
“跑!”
云里白大吼。
ddd!
我当然知道要跑,但我的腿好像比我先走一步,当然,此走非彼走,我的腿无法动弹,很安详地定在原地。
在闭上眼睛的一刻,我确信,我等会肯定是没有我的腿安详的。
但想象中毒牙刺破动脉的场景并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温和有力的手,放在我的胸膛向后一推。
屁股上的钝痛让我睁开眼睛,不知何时,干燥的沙地上晕开一片水渍。
云里白破水了,虽然时机也差不多了,但他的手死死捂住左腹,另一只手攥着蟒蛇的脖子,正努力将它和自己的肚子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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