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好爱他啊(2/3)

    小狗消失的那一天，天空阴沉沉的。

    他好像把我拉回了卧室，门板隔绝了震耳的鞭炮声，收敛了变得模糊。

    爱一个人便已经耗费了我的所有。

    久到这里的每一处都带着他的痕迹，都属于他的遗弃物，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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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领着小余从村头找到村尾，都没有看见他的人影，直到走到公交车站，旁边村民说，看见小狗下午坐车进城里了。

    周围小朋友呼啦一下全散了，小狗蔫蔫过来，把头搁在我肩上，委屈巴巴的，被训了，我憋笑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把他搁怀里揉揉，乖，没事，你不用写作业。

    我像瘾君子一样，掏空我的身体去渴求那细微的快乐。

    我蹲在门口，手里捻着苹果喂给小余，摸摸小余翕动的耳朵。

    事实上，和小狗似乎经历了许许多多的第一次，多到很多记忆都带着他的痕迹。

    一人一狗在惨白的月光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家。

    自成年后，或者说老大被抓进去后，那个少年群体解散后，我与人常保持着浓重的疏离感，我身边的人都没留下太多记忆，而在与小狗漫长的牵扯纠缠时间里，他终于还是在我这里刻下了浓墨重彩的独属于他的一笔。

    小狗吻了我，我们之间的情事一直由我主导，唯有那一次是小狗主动的安抚我，他的唇舌很软，很灵活，细细密密的啃咬，还是像小狗一样。

    其实小狗确实说到做到了，在这里呆了很久，大概在我身边呆了大半年，七八个月，还是八九个月，已经很久了。

    过年后每一天仍旧被鞭炮声吵醒，只是这次有了小狗还有小余，和去年的狼狈消沉还是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小狗离开的第二天，下起了满天的大雨，来势汹汹，铺天盖地，掩盖了年后欢喜的一切，淹没了那一晚满地的烟火。

    整个房子都浸在水雾里，水汽弥散在空气中的每一寸，带着潮湿的霉烂味，黏黏糊糊的，酸涩，苦臭，腐烂。

    小余也长大了，有自己的社交，天天摇着尾巴和那几个狗朋友到处溜达。

    唉，那好吧。

    我真的，爱他，爱得好累啊，爱得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

    还是小余你比较乖啊，又只剩下你和我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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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对别人来说，爱情如饮水般容易，爱与被爱都水到渠成，可在我这里，和沙漠里挖水无异。

    那场大雨，接连下了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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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捏蛇打蛙是直译过来的，就是不务正业，招猫逗狗的意思

    我似乎流泪了，因为印象中小狗惊慌失措的神情变得模糊。

    而小狗仍旧和那一堆小朋友玩成一片，有天他和小孩哥们在门前玩擦炮，我悄悄把小余的狗碗藏门后了。

    忽而来了一个邻居大妈，操着一口方言指着一个小孩骂骂咧咧，骂他快开学了，一点作业没写，看到小狗也站在一边，嘀咕骂了一句，天天捏蛇打蛙的，也不找个班上，没个人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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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吃了饭，小狗拿着擦炮就出去了，一直到晚上，小余都回来了，小狗还是没回来。

    小余无知无觉得摇着尾巴，啃着无聊的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