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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时妄用被子遮住了下半张脸，侧躺蜷缩在床的一边。

    “去哪，我送你。”

    —“裴少，是我。”

    他没追问裴时妄个中缘由，反正自己是陪着去的，总会知道。

    裴时妄带着浓浓的鼻音应道。

    这回，他跑不掉的

    说完他便挂断电话，正准备撑着起身时，啪一声，卧室里亮起了灯。

    “嗯……”

    —“裴少，以往三个月一次的复查，您从来不会缺席，这次晚了一星期。”

    “好。”

    对面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

    又看向他背后还亮着的电脑，声音浸着几分睡醒后的懒怠：“忙完了?”

    同平日里剑拔弩张、炸毛冷嘲的样子截然相反，他安静的睡容更为之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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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沈慕时很快收回视线，下楼衝泡了一杯咖啡回到里间。

    很乖。

    约是三分钟左右，一道铃声响起，裴时妄再次被惊醒，睡意也散去了不少。

    对面温和的男声响起，裴时妄稍愣一会儿，才看向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对面稍顿了顿，试探问：“裴少，您……是出什么事了吗?”

    裴时妄回答：“晚点过去。”

    —“喂?裴少?听得见吗?”

    裴时妄订的闹钟响起，他迷蒙地微掀开眼皮，摸索手机关闭了铃声。

    —“周先生也找过我询问您的情况，问您有没有及时来复查…”

    裴时妄坐上副驾，沈慕时的手搭上方向盘，侧头：“地址。”

    他又闭上眼，困意沉沉。

    行驶十五分钟，车子开入智洋谷的地下一层车库。

    “可以送你。”

    【drhua】

    半小时过去。

    听到裴时妄的回应，对面才切入正题。

    裴时妄打了个呵欠，掀开被子下地，走去淋浴间时瞥了沈慕时一眼：“行，我无所谓。”

    沈慕时淡淡蹙眉。

    裴时妄想了想：“那就今天。”

    而华康之名享誉全国，是数一数二的医疗公司。

    “华康智洋谷。”

    智洋谷离这里差不多七公里，他听说过地名，只是还没去过。

    随之，沈慕时的声音传来：

    裴时妄下意识略过他嘴里提到的周先生，随即滑下手机页面看顶上的日期，确实已经过了复查的日子。

    裴时妄没能适应突然亮起的光，靠在床头眯了眯眼睛，看向床尾站着的沈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