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表演(2/3)

    沈厌本不打算出现，被暴力摧残的身体，经不起太大的折腾，哪怕端正的坐着，浑身都会疼得抽搐，但还是在保姆的催促下来了。

    庆幸的是，别人在意的，沈厌根本不在乎。

    他就像个廉价的娼妓，像马戏团的小丑。

    能让他在梦里生出翅膀，飞出这个看不见铁墙的牢笼。

    他顺着顾引楼的目光看去，觥筹交错的场面里，沈厌被母亲搂着肩，站在人群中，连大哥都显得黯然失色，唐弃脸色顿时阴郁起来。

    看看这个养子被她培养的多优秀！

    “……妈，我想……”

    身旁的中年女人言笑晏晏，养母沈照梦似乎被岁月遗忘，身材容貌都成熟得恰到好处。

    宴厅里，焦点并不在寿星身上，少年被簇拥着，和不同人打招呼。

    看着沈厌装出来的乖巧，话题不由转到教育上。

    唐弃模棱两可的答复，顾引楼却没有兴致哄他玩。

    宝贝，宝贝……

    沈厌摆出有教养的模样，礼貌又机械的与人问好交谈，以换来虚伪的夸赞。

    他在家中确实受宠，宠到无法无天，然而空虚和无力感是难以冲淡的。没有人需要他，也没有人重视他，甚至他还没一个养子有价值。

    这眼看下来，她把沈厌揽得更紧了。

    “来，宝贝，为大家演奏一曲。”

    鱼尾裙摆镶满水晶的宝蓝色礼服，在一众女宾里显得格外亮眼。

    外面空气潮冷，实在不宜多待，他捻了捻袖扣，迈开步子朝宴厅里走：“你好好考虑，不过时间不多。”

    身影很快消失在人潮中，留唐弃一人喝着闷酒。

    疼痛瞬间爬满沈厌后背，从皮到骨无一幸免，他咬紧的牙隐隐打颤，连维持笑容都变得艰难。

    美术，音乐，文学……

    每每这样的场合，沈照梦都要把他推出来，演一出母慈子孝，演给这些虚与委蛇带着面具的烂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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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揽着沈厌的肩，堆了满脸笑容，把所有吹捧尽数收下。

    唐弃的心里掀起涟漪，不得不说条件很诱人。

    沈厌对这个称呼厌恶透了，甚至比唐弃操他时喊的那句野种还恶心！

    音乐天赋，成了他的光环。

    “这几个孩子里，小儿子最像我，喜欢音乐，喜欢浪漫。不像那俩，一个随了老唐，古板无趣，一个宠得像个霸王，管都管不住。”

    “听上去合情合理，不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楼哥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大儿子跟在父亲和爷爷身旁，沉稳老练与宾客推杯换盏，老二在露天平台上哉举着酒杯，不知在和谁讲着电话。

    周围的人从善如流地谈论，从经济政治到天文地理，仿佛这世上没有他们掌握不到的。

    谁他妈是你的宝贝！

    沈照梦笑着摇头，朝人群外挑了两眼，矛头指向两个亲生儿子。

    唐家把对沈厌的教育重点，都放在了艺术上，他们不会容许一个外人觊觎家产，哪怕一丁点的机会都不会给。

    沈照梦朝侍者示意，很快价格不菲的大提琴被送到跟前。

    他想逃离，离开沈照梦的怀抱，下意识的挣了两下，却换来充满慈爱的命令。

    他没有学习的天分，对音乐反倒更加痴迷。

    向宾客展示唐家的善举，是他的责任和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