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美】有毒药吗快给我一瓶(7/10)

    范闲结结实实地将他从地上背起,紧托住他的双腿。范闲站直了身子,微微侧脸,冲李承泽道:“亲一口出发。”

    “你要不要脸?”

    “最好留下点什么印记,回头能恰好被你那个侍卫看到的那种,让他也明白一下被挑衅的滋味。”范闲一脸幽怨。

    “你们真的很幼稚。”

    “快一些,不然不走了。”范闲作势又要蹲下身将李承泽放下。

    李承泽无奈,使出不小的力气在范闲脸上狠咬一口,愤然道:“上次在我府上你便让我咬了,今日一试,果然脸皮够厚。”

    范闲哈哈一笑,使出轻功踏叶而去,“充电成功,出发。”

    傍晚山间风速加剧,竹林摇曳沙沙作响,犹如一片水浪在翻滚。范闲恰是迎风而行,李承泽趴在他背上,衣袖刘海随风飘摆,仿佛真成了高原上的飞鹰,迎着落日的余晖而去,恣意洒脱,自由自在。

    “范闲,真他妈爽!”飞至半空,李承泽兴奋地高喊。

    “李承泽,你是皇子,脏话还是少说为好。”

    “老子乐意,去他妈的!”

    “你说的对,去他妈的!”

    预感着自己的生命也将随这落日一样走到尽头,李承泽只想抓住最后的机会再痛快放纵几次,他趴在范闲耳边道:“范闲,往后你每日都来寻我好不好?”

    “好啊,洗干净等我。”范闲笑着说。

    “别说浑话,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李承泽环在他脖颈间的手又紧了几分,甚为不舍地趴在他肩头,声音低沉:“范闲,我爱你。”

    范闲嘴角压不住地笑,装作没听清问:“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我说你他妈就是个混蛋,淫贼。”李承泽提高了声音。

    “李承泽,你竟然敢骂我。”

    范闲言罢踩在一根竹竿上跃至半空翻了个身,李承泽突然失去重心吓得惊叫一声,双手双脚登时在他身上勾紧。

    “范闲!”李承泽怒吼一声。

    “你怎么这么胆小。”

    “你真的很讨厌。”

    二人嬉骂着飞至山脚,此时夕阳恰好落于群山之后,收起在洒在林间的最后一片光晖。范闲心道无论如何也难以赶在城门关闭前回京都了,不若破罐破摔,随心一些。只是他们到了拴马的地方后,便发现正片竹林空空荡荡连个马的影子都未见。

    “我们的马呢?”李承泽的心凉了半截。

    “竟然有人敢偷二殿下的马……南庆的治安这么差的吗……”范闲瞠目结舌。

    李承泽一阵心痛,“它们脸上也没写着我的名字,自是不会叫别人忌惮,真是可惜了我的两匹宝马。”

    “回头我赔你。”

    “不必了,也不是你的错,只是此处距京都还有一些路程,没有马回去怕是要深夜了。”

    范闲叹口气,再次蹲了下来,“没辙,继续飞吧。”

    “你不累吗?”李承泽心有不忍。

    “背媳妇,哪敢谈累。”

    李承泽抬脚踹在范闲屁股上,“少发癫。”

    二人回到李承泽府上已近子时,范闲未走正门,径自背着李承泽翻过高墙落于卧房门口。谢必安与范无救本就因李承泽迟迟未归而惴惴不安,见有人闯入,皆于第一时间冲来。

    见范闲背着李承泽,谢必安脸色有些难看,范无救终于长松一口气,道:“殿下,你们这么这个时辰才回来?”

    李承泽从范闲身上下来,解释道:“别说了,马被偷了。”

    范无救一惊,“何人敢偷殿下的马?”

    谢必安脸色愈发难看,握紧佩剑,“属下这就去把偷马的贼人找出来。”

    “不必了,两匹马而已。”李承泽神色淡然,将背包摘下还予范闲,“小范公子,时辰不早,你也该回去了。”

    范闲接过背包望向谢必安,嘴角勾着笑说:“王府太大,我怕我寻不到正门,快剑,送送我呗?”

    李承泽正欲开口阻拦,谢必安便语气不善接道:“我去送你。”

    谢必安面无表情地带着范闲往门口走去,出了大门,声音冰寒地说:“小范公子,王府高墙大院,若是不认路,往后其实可以少来,若是翻墙被当作了刺客,难免会造成什么误会。”

    “你这算在威胁我吗?”

    “不敢,您毕竟是殿下的救命恩人。”

    “不必这么假惺惺的,你在李承泽肩上留下的东西我看到了,故意想让我看的吧?”范闲问。

    谢必安脸色微微一变,范闲既能看到牙印,他与李承泽做了什么自无需多言。

    “谢必安我告诉你,李承泽注定,只能,也只会属于我一个人。”范闲眼神轻佻,语气却实不容置疑。

    “殿下的心意,只有他一人能决定。况且——”谢必安话语一顿,“我跟在殿下身边已有十余年的时间,此间情谊又岂是你能可比的。”

    “你没听过那句话吗?”

    “什么?”

    范闲抬手放在嘴边像是要跟他说悄悄话,玩味一笑道:“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你……”谢必安握紧手中的剑目露杀意。

    “谢必安。”范无救此时从门后走来,冲谢必安说:“殿下叫你送完人便赶紧回去。“转而他又冲范闲颔首,道:“小范大人,夜已深了,早些回去吧,免得家人担心。”

    “告辞。”范闲瞧了谢必安一眼,转身离开。

    谢必安哼了一声,与范无救正转身准备回府,此时身后忽然又传来范闲的声音:“喂,谢必安。”

    二人扭头向他看去,只见范闲双手作出拉弓的姿势,对准谢必安一射,仿佛冲他射出了一把无形之箭,而后挑衅地笑了笑,消失于夜色之中。

    “这小范公子怎么看着疯疯癫癫的?”范无救满脸不解。

    谢必安目光冰冷,咬着牙说:“脑子被驴踢了。”

    自从鉴察院地牢出来后,李承泽便没再去过朝堂,往日因为上朝总要起个大早,如今能多睡几个时辰他自是乐意至极。

    叶灵儿是在第二日上午来的,范无救引她至后院时,李承泽正蹲坐在地上继续着他的种草大业,小羊羔在他脚边打着滚。

    “殿下,叶姑娘来了。”

    见到叶灵儿,李承泽急忙起身迎了过来,脸上是遮不住的笑,“叶姑娘,你怎么来了?”

    叶灵儿看了看身上满是泥灰的李承泽,又看了看被他开垦好的土地,诧异地问:“你这是?”

    李承泽拂了拂身上的土不好意思地说:“给小羊种一些草吃。”他冲小羊羔拍了拍手,“小石头,过来。”

    小羊羔闻言欢快地跑至他脚下,他将小羊羔抱起冲叶灵儿问:“你看它是不是很可爱?”

    叶灵儿被小羊羔头上那堆杂乱的羊毛吸引,又瞅了瞅李承泽额间的刘海,瞬间笑出声,说:“它跟你长得好像。”

    “……”

    李承泽将小羊羔放下,引着叶灵儿前院走去。叶灵儿满是关心地冲他说:“听闻你出狱,一直都未寻到合适的机会来看你,如今见你身体无恙我便放心了。”

    “叶姑娘,多谢你的关心。婚约之事你暂时先别急,我已经有了法子,再过几个月便可有结果了。”

    “我来不是催你退婚。”叶灵儿连忙解释。

    “我知道,我相信叶姑娘是真心来看我。我一直都很感谢你。”李承泽言辞恳切,行至前院,招呼着叶灵儿在水池边坐下。

    “我没什么可被你感谢的。”叶灵儿不明所以。

    “有很多。”李承泽眼睛发亮地望着她。

    “我来说其实想跟你说……”叶灵儿抿了抿嘴,后半句话一时难以说出口。

    “想说什么?”

    “你我婚约乃陛下所赐,既是天命,不若……”

    “不。”李承泽打断她,脸色严肃起来,“跟我在一起你不会有好结果的。”

    “你怎么能这样说自己?”叶灵儿急了。

    李承泽眼中满是心疼,他不知道上一世自己死后叶灵儿结局如何,但想来作为自己的妻子,难免会受人冷眼。重来一世,他绝不能让这一切再发生。

    他拍了拍叶灵儿的肩,语气中满是肯定:“叶姑娘,相信我,再过几个月,你我婚约定可解除。”

    抱月楼一案后,范思辙被范闲秘密送至北齐避了数月的风头。他自小喜爱钱财,见识了北齐的风土人情,萌生了在当地经商发家的念头,自北齐归来后,本欲就此事向范闲请教,不想阴差阳错闹出了给李承泽误服“春药”一事。

    他自是不知道自己一时失手打翻药瓶给兄长造就了一段意外的感情,范闲亦将自己的行迹隐匿得很好,范府上下只知他最近时日极爱早出晚归寻不到人影,但具体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都一无所知。

    范建见一家人许久未聚,且范思辙归来后还未为他好好接风洗尘,这日便特意在范闲休沐的日子安排了家宴。

    范闲与李承泽算是处于热恋期,用他单方面的话来讲叫做蜜月,席间范若若见他吃饭时嘴角都浅笑不止,忍不住问:“哥,你最近是遇到什么喜事了吗?吃个饭都还笑。”

    范建、柳姨娘、范思辙闻言皆向范闲看去,范闲面露尴尬,思索片晌道:“这不是思辙从北齐回来,还寻到了自己人生的方向,我替他高兴嘛。”

    “切,我看未必。”范思辙撇了撇嘴,“指不定哪里发了财瞒着我们呢。”

    “范思辙,你当人人都像你一样。”范闲桌下抬脚在范思辙腿上轻轻一踹。

    “好了好了,别吵了。闲儿,为父有话想跟你说。”范建放下筷子,冲范闲正色道。

    “爹,您讲。”范闲端正身子,一家人也都放下筷子,凝神听范建发话。

    “你来京都时日不短,对这里的一切也都熟悉了。如今你年纪正合适,是时候为你寻一段姻缘,这也是陛下的意思。”范建开口道。

    “啊?”范闲头脑瞬间一片空白。

    “你自来京都便与婉儿结识,后更是关系匪浅,婉儿是林相与长公主的女儿,长公主又掌握着内库大权,陛下有意……”

    “爹!”范闲打断了范建,连忙说:“我与婉儿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现在不是,未来可以是。”

    “不不不。”范闲连连摇头,“爹,我目前还暂时不想婚配。”

    “这不只是我的意思,更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可有下旨?”范闲问。

    “尚未,陛下的意思是先问过你的意见。”

    范闲松了口气,“那我便放心了。”

    “范闲,婉儿多好的一个姑娘,你难道看不上她?”柳姨娘问。

    “怎么会!”

    “那为什么?”

    见众人目光皆落在自己身上,范闲知晓自己今天无论如何也躲不过这关,心一横道:“我已经有意中人了。”

    “是谁?”范建问。

    “哥,我有嫂子了你都不告我。”范若若面露喜色。

    “八字还没一撇。”范闲面露愁色叹了口气,终于理解了李承泽与自己说的,他们两个都是男人,更是兄弟,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没有那么简单。

    “是不是人家看不上你?”范思辙乐了。

    范闲瞪他一眼,正欲反驳,转念一想若是否认了又更不好解释,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是哪家的姑娘,不行姨娘去为你说媒。”柳姨娘关心地说。

    “姨娘,还是让我自己来吧,感情的事要两厢情愿,情投意合。”

    “真不用吗?”

    “真不用。”

    范闲又转向范建道:“父亲,陛下那里还请您替我回绝,若他问起来,你就说我已经有意中人,非他不娶。”

    见范闲眼神决绝,范建便知他并非玩笑,道:“你既有了主意,我自会向陛下禀明。不过爹也想知道,究竟是哪家的姑娘叫你这般念念不忘?”

    范闲被众人看得不好意思,脸色刷地变红。

    范思辙嫌弃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脸皮这么薄呢?”

    范若若眼睛发光:“哥,我的准嫂子究竟是谁啊?”

    “别问了,等有合适的机会,我一定会告诉你们的。”范闲起身冲两位长辈道:“爹,姨娘,我忽然想起鉴察院还有一些急事未处理,我可能要先行离开一下。”

    范思辙:“你不是今天休沐吗?”

    “闭嘴!”范闲又自桌下踢了他一脚。

    范闲仓皇逃离了饭桌,他自是不会真去鉴察院,但与李承泽约的又是晚上去寻他,也不便现在这个时辰去。范闲想起了自己最近新更了《红楼》的后三十回,样书书局已经制好,但尚未开始批量发行,于是他便去了书局拿了两本,寻思着晚上为李承泽带去。

    拿了《红楼》,范闲又折去了集市,想看看能不能再买些什么晚上一并带过去。上一次范闲见李承泽在秋千上系了一个老虎的挂件,一问竟是清街时花一两碎银子买的,心中连道了三声败家子。李承泽养尊处优,寻常的物件入不了他的眼,范闲便关注起了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范闲走着走着见前方一个摊位前围了不少的人,心下好奇靠近一看,只见一个异邦长相的商人正操着甚是蹩脚的口音,介绍着自己自南洋不远千里运来的水果,那水果足有人脑袋般大,外壳发黄带刺,散着十分刺鼻的气味。

    “诸位,此果虽然气味不佳,但它却实实在在可以补肾壮阳,强身健体,男人吃了更厉害,女人吃了更漂亮,小孩吃了更聪明。”

    范闲:“……”

    范闲走上前挑了一挑,指着其中一个道:“老板,这个榴莲我要了。”

    费了半天口舌,终于有人肯买自己的水果,那商人顿时像是他乡逢故知一般激动地迎上来攥住范闲的手,道:“小兄弟,你真识货。”

    众人好奇地看着范闲结了账,纷纷围上来问。

    “小兄弟,这东西吃了真的能补肾壮阳吗?”

    范闲:“……”

    “这位公子,你看着也不像是需要这东西的人呐,别被这洋鬼子骗了。”

    范闲:“……”

    “小兄弟,这玩意吃了能坚持多久啊?”

    “……”

    范闲终于捱到了晚上,他先是回府为自己换上了一身夜行衣,又将榴莲放入双肩背包。出门之时恰好迎面撞上范若若,范若若见他这身打扮好奇地问:“哥,你这是要去哪儿?”

    范闲嘿嘿一笑:“采花!”

    范闲使出轻功径自翻进了李承泽的王府,脚踩着墙围向他的卧房而去,人刚飞至屋顶,忽然一道寒光迎面而来。

    “草!”范闲骂了一声,翻身向后退去连忙闪躲。

    “大胆刺客!”谢必安执剑向范闲刺去。

    “谢必安,你他妈的。”

    二人在屋顶打斗在了一起,顿时瓦片哗啦作响。范闲的面罩早已摘下,纵使不摘,深夜敢往皇子府闯的自是也只有他一人。

    “谢必安,耽误了我跟媳妇约会,老子饶不了你。”范闲未带兵器,只得赤手空拳与之搏斗。

    谢必安以快剑闻名,号称一剑破光阴。月色下,一柄寒剑如银龙游蛇直刺范闲,寒光刺眼,剑气逼人。范闲躲闪不及,转身之间一缕发丝被剑刃削下,随风散去。

    “谢必安,我草你妈!”

    范闲发怒,脚下一蹬跃至谢必安身后,摘下身上的背包向谢必安背后砸去。榴莲果壳坚硬带刺,虽然被背包包着,但威力依旧不小。谢必安未料及范闲竟拿背包兵器,一时大意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痛得脸色一变向后退去,问:“你包里装的什么?”

    “滚你妈的,老子找媳妇去了。”

    范闲不想与谢必安纠缠,自屋顶跃下准备进屋寻李承泽告状,谁知谢必安阴魂不散紧随其后,范闲心中将对方祖宗十八代骂了个边,转头一瞧见李承泽身影竟出现在门口。

    李承泽听到屋外动静欲出来以一看究竟,刚一开门,便见谢必安自范闲身后袭去。李承泽非习武之人,看不出谢必安这一剑并未使太多功力,也不知以范闲身手可轻易躲过。范闲见李承泽出来嘴角一笑,没有躲闪径自向谢必安的银剑撞去,剑锋自他胸口划过,将夜行衣撕开了一个口子。

    范闲佯装受伤,摆出一副痛苦的神情向李承泽跑去,躲至他身后抓紧他的衣袍像是在害怕,用一道即为幽怨的声音说:“二殿下,你的侍卫好凶啊。”

    谢必安:“……”

    李承泽:“……”

    李承泽看了看谢必安手中的剑,责备地叫了一声:“谢必安!”

    “殿下,他是装的!”谢必安咬牙切齿。

    “哥哥,你看他好凶啊,真没礼貌,不像我,只会心疼哥哥。”范闲从身后抓紧李承泽又道。

    范闲这一下倒只是单纯想气一气谢必安,早已忘却从血缘来讲李承泽的确是他兄长。李承泽被范闲这样一叫,一瞬间寒毛直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谢必安,你先退下吧,往后晚上不必值守了。”李承泽冲谢必安说。

    “殿下!”谢必安急了。

    范闲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切,自李承泽身后握紧右拳竖起中指冲谢必安晃了晃,眼神充满挑衅。

    见谢必安这般李承泽语气软了下来,安慰道:“你先下去吧,回头我再寻你。”

    谢必安冷哼一声将剑收起,瞪了范闲一眼转身离去。

    范闲乐呵呵地随李承泽进了屋,边走边道:“终于把这个电灯泡赶走了。”

    “什么是电灯泡?”

    “他这种没眼色耽误人家夫妻恩爱的就是电灯泡。”

    “范闲,谢必安是我的侍卫,你能不能对他客气一些?”李承泽皱着眉说。

    “可是哥哥,我才是你唯一的宝贝——”范闲拉长声音细声细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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