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泽】我似乎领会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车)(2/10)

    范闲闻言猛地笑了起来,道:“李承泽,你知道吗,你刚才的问题超越了时代两千年。”

    “范闲,我会掉下去吗?”

    “我去看看,万一生病了呢。”

    范闲口中“夫妻”、“蜜月”之类的词直叫范无救听得云里雾里,他疑惑不解地冲谢必安嘀咕着说:“咱们殿下何时与小范公子这般亲近了?”

    范闲抬手指了指太阳,冲范无救问:“你们家殿下平日都睡到这个时辰吗?”

    “殿下自昨日睡下后至今未醒,小范公子怕是要白跑一趟了。”范无救略带歉意道。

    “殿下!”谢必安急了。

    范闲接话:“不必了,有我在,还怕保护不了他么?”

    见二人出来,谢必安明知故问:“殿下,您去哪儿?”

    “还是不一样的。”

    “范闲,你说这么高人若摔下去是不是必死无疑?”李承泽问。

    “只是一个巧合。”

    “快去。”

    “范闲,你可要抓紧我了。”李承泽往怀中靠了靠。

    “我听不明白。”

    对于范闲口中经常冒出的不知所谓的词汇,李承泽已经习以为常。不过刚刚范闲的话倒是提醒了他,若是他现在放手,以范闲的身手极有可能会将他救下。且如果他真的坠亡,范闲也会被扣上一个谋杀皇子的罪名,跳进黄河也难以洗清。

    范闲身轻如燕,如蜻蜓点水一般脚踩竹叶向山顶飞去。李承泽的手紧抓着他,因为害怕掌心渗出细密的汗珠。以往李承泽从未觉得自己是个恐高的人,可如今身边无任何可依靠之物,整个人完全暴露在空中之时,他才发现其实自己的胆子也并不似想象中的大。

    范闲完全无视二人,隔着被子拍了拍李承泽身子,道:“李承泽,快些起床,今日还有大事要做。”

    谢必安自是知道屋内二人是怎么回事,听得脸都要绿了,下意识地将手中的剑握紧。

    范闲言罢径直往李承泽府中闯,范无救阻拦不得只好跟在他身后。他刚到李承泽房门前又被谢必安拦了下来,谢必安手持剑鞘挡在门口,看范闲的眼神带有一丝敌意,但语气依旧客气:“小范公子,殿下正在休息,您不便打扰。”

    谢必安面色一惊,急忙冲范闲说:“小范公子,您这样会将殿下吵醒的。”

    李承泽几乎是在瞬间睁开了眼,看了看眼前的三人,颇为头疼地摆了摆手,“谢必安,范无救,你们先出去。”

    一刻钟之后,李承泽被范闲拖着从屋内走了出来。散乱的头发已经束好,他穿了一件靛青色修身的袍子,腰间扎一条白玉腰带,将腰线完美地勾勒而出。

    “什么还好,我二十二岁就死了,你不为我感到惋惜吗?”范闲摇着他的肩问。

    “双肩包,自己设计的,怎么样?”范闲抖了抖肩膀。

    “范慎。”范闲道。

    “什么?”

    谢必安十分不愿地从马厩里前了两匹马过来,亲眼看着二人上了马,马鞭一扬,向城门的位置飞驰而去。

    见范闲又在打诨,李承泽狠瞪了他一眼,冷冷地道了一句:“滚。”

    范闲看了看谢必安,又看了看范无救,只觉李承泽身上定有古怪,顿时抬高嗓门朝屋内大喊:“李承泽!李承泽!李承泽!”

    范闲马速稍快,李承泽紧随其后。穿过竹林在山脚的位置范闲勒住缰绳将马停下,冲身后的李承泽问:“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李承泽,你再不醒我可把小石头带走了啊。”范闲一把从床上提起小羊羔揣入怀中,惹得小羊羔一阵惊慌地大叫。

    范闲冲李承泽伸出一只手,“把手给我。”

    “别怕,我抓着你呢。”范闲安慰了他一声,怕他担心,又一只手紧环住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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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看自己紧牵着范闲的手,若是此时松开,他便会坠于地面,以现在所处的高度应当毫无生还之机。李承泽眨了眨眼,仿佛已经透过树影看到自己血肉模糊的尸体。虽然难看,却也痛快。

    李承泽的眼睛艰难地睁开了一道缝,见到是范闲,又将身子转向一旁,将被子往头上一拽将脸挡上,有气无力地说:“谢必安……把他轰出去……”

    “你答不答应无所谓,我单方面宣布这就是蜜月。”范闲说着径自将李承泽身上被子一掀。

    范闲忽然抱紧他,闭着眼吻上他的嘴唇,唇齿交织,热烈而纯粹,霸道而直接。

    他向身下看去,似绿海一般的竹林就在他的脚下。竹竿高耸入云随风摇摆,竹叶交错将地面遮挡,阳光只能透过间隙照下斑驳的光影。这一刻,李承泽突然想到了什么。

    “二十二岁。”李承泽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谢必安与范无救出了门后并未离开,二人都是九品高手,能隔着墙通过呼吸声辨出屋内之人的数量、位置,更别说现在范闲折腾出鸡飞狗跳般的动静。

    “范公子,请吧。”谢必安做了个请的手势。

    “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李承泽呢?我找他有事。”

    “跟我去郊外踏青,我带你度蜜月去。”范闲趴到床边,笑着对他说。

    “我跟范提司出城一趟。”李承泽没有隐瞒。

    “这你可就误会我了,今天我休沐。”见李承泽仍没有起床的意思,范闲抬手往他屁股上一扇,“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范闲嘴角一笑,身子一转绕过他手中未出鞘的剑,十分粗暴地推开房门冲了进去。范闲冲至李承泽床边,见他睡意朦胧地抱着小羊羔,脸色未见异常,这才稍稍放了些心。

    “差不多,我二十二岁那年生病去世,然后一睁眼便成了这个世界的范闲。”

    “找我何事?”李承泽语气依旧有些无力。

    谢必安钳住了他的胳膊,眼底带着怒意,“小范公子,请你离开。”

    李承泽的脸瞬间红了个透,眼底波光流转,似是在埋怨:“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人,你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

    范闲彻底被李承泽逗乐了,压着他在树干上躺下,唇齿再次交融于一起。

    “夫妻成亲之后第一个月,就叫蜜月。”范闲解释,“你是皇子,我不能带你去太远的地方,只能就近委屈一下了。”

    “……”

    见二人剑拔弩张,李承泽急忙抬手横在他们面前,转而冲谢必安与范无救说:“你们不必陪我,这里是京都,不会有人敢造次的。谢必安,你去牵两匹马过来。”

    “那你是一觉醒来便来到这个世界了吗?”李承泽又问。

    “我一向如此。”谢必安冷冷地说。

    “这片宝地还是我出使北齐时发现的,你绝对会喜欢。”范闲翻身下马,将缰绳拴在一根竹子上。李承泽见状也跟着下了马,走到他背后一拍他身上的背包,问:“这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见李承泽没有收回成命的意思,谢必安有些不甘地看了范闲一眼,悻悻地带着范无救离开。

    “……”

    范闲先是一愣,而后竟绷不住地笑了出来,“李承泽,你是怕我占你便宜吗?”

    “殿下,我们跟您一起。”范无救意在保护李承泽的安全。

    范闲将李承泽的腰搂得更紧,似乎生怕他像自己所说的那样摔下去,“等一会到了山顶,我给你讲讲万有引力定律。”

    “殿下最大的危险就来自于你。”谢必安突然语气不善地说。

    李承泽拍了拍自己的袖子,道:“那是,本皇子仪表堂堂,玉树临风,可不是任何人想睡就能睡的。”

    “这不是习武,是物理,是这世间最伟大的学科之一。”

    范闲拍了拍肩上的肩带,颇为得意地说:“范式自制羊皮双肩包,是不是很潮?”

    京都西出是一片青翠广袤的竹林,再往西又是一片缥缈连绵的群山。李承泽与范闲在官道上纵马而行,天清云淡,微风和煦,太阳晒在身上生出甚是舒适的暖意。

    “怎么不走了?”李承泽问。

    “潮?”范无救听不明白。

    “你说人为什么会向下摔呢?”李承泽只觉得有趣。

    “听到了没,快出去快出去。”范闲放下小羊羔,自顾自地将二人往门外推。

    “我对习武没有兴趣。”

    李承泽若有所思,随即冲范闲问:“那你真正的名字叫什么?”

    “何谓蜜月?”李承泽问。

    “李承泽,我不想骗你,我确实不属于这个世界。”

    “也姓范?”

    “我说,人为什么会向下摔,不向左,不向右,更不向天上。”李承泽重复了一遍。

    “未曾。”李承泽回答得干脆。

    “以前从未,今日确实有些蹊跷,也不知怎么了。”

    “先亲一口,亲完了再上山。”范闲压低声音说着,似乎怕吵醒了树上的什么东西。

    “殿下!”

    其余三人顷刻间陷入沉默,范闲愣了愣看向谢必安问:“什么意思?”

    范闲甚是诧异地看向他,问:“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李承泽没想到自己一睁眼便就又要受气,不满地说:“范闲,你怎么这般不要脸,谁跟你是夫妻,谁要跟你度蜜月,我答应了吗?”

    范闲抱紧了他,很是认真地说:“我会一直抓着你的。”

    “李承泽,你若不跟我去我可真的掀被子了啊。”

    “我不知该如何向你解释,或许你可以想象一下,你一觉醒来去了一个陌生的世界,成了一个陌生的人,你拥有了全新的名字,可你的灵魂还是李承泽,你拥有李承泽全部的记忆。”

    “范闲!”李承泽大呵一声,“你们鉴察院就这么清闲吗,你成天往我府上跑干什么?”

    李承泽犹豫片刻,缓缓伸出一只手攥紧了他。范闲心满意足,在李承泽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使出轻功带他飞到了竹林上空。

    “李承泽,我真的寻你有大事,你再不醒我可要掀被子了。”范闲摇起了李承泽的身子。

    范闲将背包摘下挂在一旁树枝上,浅笑看着李承泽。阳光从头顶枝叶的缝隙中照下在他脸上打了一片光影,可他眼底的光却要比这道光还要亮。李承泽被他这样一看,脸色竟鬼使神差地开始变红。

    “骑马上山太没意思。”范闲笑了笑,“今日带你玩个好玩的。”

    谢必安与范无救也跟着冲了进来,欲将他从房中带出去。

    范闲向下看了看,道:“对于绝顶高手还有一线生机,但对于普通人,必死无疑。”

    “啊!!”范闲这一遭下手并不轻,李承泽痛得大喊叫一声,屁股上的肉都在跟着颤抖。

    “谢必安,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范无救问。

    “不,我只是怕睡我的是一个六七十岁的糟老头子。”

    范闲带着李承泽在半山腰一棵树上停下,树干粗壮结实,他拉着李承泽稳稳地坐了下来,一只手仍紧掐在他腰间。

    李承泽一脸茫然,“什么时代?”

    “啊!!”李承泽双脚忽然离开地面,整个人吓得大惊失色,“范闲,我不会轻功,会掉下去的。”

    “有意思。为何停下,不上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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