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唐一梧对此心里的答案是肯定的，然而他嗓子前面喊哑了以致发不出声。

    看清是谁发来的，唐一梧立刻点下了接听，从被子里靠起身，打开床头的灯。

    身后的人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

    心里放松了下来，唐一梧意识也飘散走了。

    活着不好吗？狄望说。还有这么多尝试不完的有趣事物。

    这话他说的认真，唐一梧很快信了，心底一直压着的恐惧感慢慢消褪下去。

    但夜间身旁没有人还是难眠着。

    他的声音仿佛透过玻璃飘向窗外的江面，一路飘得很远。

    他调整了下自己在摄像头里的姿势，把手机声音调到最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画面晃动的屏幕。

    看着挂了的电话，唐一梧熄了灯，睡了对方一声不吭地走后最好的一个觉。

    镜头始终是偏下的。

    唐一梧勉强看清了狄望脚下的黑色石子，有些卡顿的画面里没有拍入对方的身影。但听筒里有着那人平稳的呼吸。

    我清晰地告诉你，我这里没有轻生的念头。狄望说。

    他走在海边，偶尔涨起的铅灰色海水没过他的腿。

    当看到几张飞往世界各地的机票账单，他才知道这人是出去旅游了，招呼也不打的那种。

    一天深夜来的视频惊醒了才堪堪入眠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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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他知道对方有时候会不回来，但也不至于连着几天白天也见不着。

    唐一梧看着画面里那双浸在海里的脚，听着耳旁海的呼吸，尽管没见着人，尽管两人什么也没说，精神还是肉眼可见地缓了下来。

    一直到末尾他们也没说上一句话。

    几天没看到狄望，唐一梧没怎么睡好觉。

    几声落水的声音，狄望手里丢了几颗先前攥着的石头，投入茫茫海面中。

    在这片混乱中，狄望跟他说：你觉得我轻视自己的命？

    风声扑在手机话筒，对方是在外面。

    并把它们记录下……狄望轻轻地说。

    去看想看的风景，干想干的事。狄望说。

    这样持续了有大半个月。

    手上石子丢光了。他仍沿着海岸线走着，偶尔画面往下，是他在捡脚底磨圆的的石头。

    前方突然亮了，应该是手边打开了手电。

    无奈叹了口气，心算是放下了，唐一梧就着午休时间在办公椅上闭眼休息了一会。

    坐在办公室里的他撑起手揉了揉睡眠不好导致有些酸胀的太阳穴，还是没忍住查了查对方笔下的交易细账。

    视频有点糊，黑得看不清。

    头昏昏沉沉，他前面已经释放过几次，但身后压着他的人仍硬挺着没有半点停下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