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2/4)

    他找的太着急，一不留神手指被柜门狠狠地夹了一下，顿时疼得钻心。此时，他终于忍不住，缓缓地靠着柜子，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眼泪一颗颗地砸在手上。

    上个月祁乐还说要好好庆祝，因为明年是3开头的年龄，因此二十九岁的仪式感必不可少。

    之后他被爷爷奶奶接走，母亲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跟父亲领了离婚证，提着行李箱离开了家。什么东西都没留下，也没跟任何人告别。

    他心里想着，很好，自己也不用违心地装作爱他，喜欢他。这段错误的关系在此终结，是最好的结果。没有争吵，就这样平静地结束，他觉得很好。

    在哪，垃圾袋在哪？他急切地打开厨房的柜子，将所有摆放整齐的东西丢在地上，只为了找到垃圾袋。

    他失去了最后一个爱他的人，是吗？

    二十九岁。

    它叫阿什莉。

    周星许站在那，看着四周，客厅被精心装扮过，到处都是温馨可爱的样子。蛋糕上画了一只金毛犬微笑的样子，那是周星许最喜欢的狗狗。庆祝生日的气球还在微微晃动，周星许看着这一切，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之后……

    那扇被关着的门在漫长的等待和无尽的恐慌中打开，周星许跪在地上，怔怔地看着母亲趴在地板上，一道又一道的血痕蜿蜒在光洁的地板上，成为了对母亲最后的印象。他骤然迸发出无尽的恨意，抱着父亲的腿一口咬上去，在男人吃痛的时候，挨了重重的一脚，浑身的骨头疼得钻心。

    墙上的“happybirthday”气球粘成一排，几个可爱的猫猫狗狗毛绒玩具堆在地毯上，中间是几个礼物盒子。投影的幕布上，是两人在一起的第一张合照，在象群保护基地，祁乐揽着他的肩膀，身后是那头温柔的母象。

    周星许做了一个梦，久违地梦到了母亲。

    周星许觉得心中痛快，上前将门轰的一声打开，“滚！”

    偌大的房子，只有青年呜咽的哭声。

    然后，他转身看到了餐桌上几道温热的菜肴。它们没有冷掉，还在散发着幽幽的香气，旁边的蜡烛还未点燃，一切都是没有开始的样子。

    “小许，爸对不起你。”周安缓缓蹲下身子，手指插入发间，痛苦难耐。

    周星许沉默着上前，将丝带和气球一一扯掉，将投影仪关掉，然后把蛋糕端去厨房，准备扔进垃圾桶。

    那年，他十二岁，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祁乐难得地没有开口说话，他只是点点头，而后拿起沙发上的外套，与他擦肩而过。

    他全都听到了。

    门关上，室内安静下来，安静地能让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扔掉，一起扔掉就好了。

    男人失魂落魄地离开，周星许疲惫不堪，摸索着墙上的开关将室内的灯打开，却骤然看到祁乐端着蛋糕坐在沙发旁，安静地看他。

    周星许的心在那一刻跳空了。

    “我跟你在一起，只是为了报复他。对不起，这么久以来一直在骗你，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很感激。”

    一时间，万千复杂的情绪将周星许包围。他慢慢地将外套挂在架子上，沉声问道：“你都听到了，那就不同我多说了。”

    “门锁密码我会换掉，留在这里的东西我今晚打包好送到你的公司。”

    周星许这样想着，慌张而又着急地寻找垃圾袋。

    “我们分手吧。”

    周星许抬眼，直直地看向祁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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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乐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蛋糕放在茶几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