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哥便宜不讲道理(2/6)

    他去卖气球的前一天，翻出了社区奶奶给的干净短袖。

    养狗知道狗毛病。陈彧松松搭在腿边的手抬上来，缓缓抚摸陈诺已经初显紧实的背部。于是陈诺手上力气果然松懈掉。

    陈彧回去洗澡，洗完了只穿个内裤躺上床盖好被子。他伸手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褪黑素吃了两片，随即又迅速收起来。

    陈彧在昏暗中注视他的动作，随后一口水被渡到嘴巴里。

    面前放大的俊脸，跟十一年前的稚嫩小脸儿突然重合，陈彧心都快化了。

    他把一切不寻常的行为，都归咎于是叛逆青春期的正常行为。

    “跟哥说说。”

    “？”

    陈彧第一份工作是在步行街卖氦气球，他刚满十二岁，全然认为自己已经是个能养活得起弟弟的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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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区有旧衣回收箱，社区奶奶人特别好，时不时会挑些干净体面的t恤和裤子拿来给他和弟弟。陈彧没给自己买过新衣服，他总穿那些二三手的，可以省钱。

    陈诺立时敏感起来，倒豆子一样哔哔：“你这么护着他？你喜欢他？他是gay？你是不是要和他谈恋爱？不要我了？我和他你选谁？他好还是我好？你能不结婚么？”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良久。

    “哥。”陈诺声音突然有些沙哑。

    “睡觉吧哥。”

    “哥你说话啊，你说。”

    随之松懈下去的还有陈诺的一股莫名而来的烦躁，总之在陈彧看来陈诺的气压已经恢复正常了。

    “……哦。”天生被使唤的命。

    “不是，你心情不好跟他有啥关系？许其亦就是我兄弟，咱俩关系很纯洁。”

    “许其亦人很好吗？”陈诺问。

    “啊，客厅喝水呢。”

    “哎？我是不是从来没打过你，你就飘了？觉得我真不会扇你？”他说。

    “都‘咱俩’上了，可真亲。我跟沈之归怎么就没随便躺腿上呢。”陈诺轻飘飘阴阳怪气内涵，听得陈彧有点上火。

    陈诺一不做二不休，拉长了音儿撒娇，翻下来躺在陈彧怀里，头在陈彧腰外斜肌处拱啊拱啊拱，最后拉过被子只露个眼睛，亮噌噌的，在夜里像毛还没长齐的小野狼。

    “许其亦人很好啊，怎么了？对了，下次见了他记得喊哥，老大不小了有点儿数。”

    下一秒，陈彧把他搂过去。陈诺顺势扑在他身上。两个人跟积木块儿一样叠在一起。

    “过来，跟你说个话。”

    “哥，你嘴巴软软的。”十六岁的陈诺说。

    毕竟他没有这样能欺负家人的叛逆期体验。所以无从得知，寻常小孩的叛逆期都是什么样的。

    “行。”

    陈诺捏着杯子走进他哥房间，被他哥一个手势止住向前的脚步，停在门口。

    陈诺一巴掌拍灭了灯，整个房间陷入黑暗。然后陈诺又摸黑上前去，轻车熟路把床头柜上的小夜灯打开了。

    “哥～我又不是故意的，错了嘛。”

    “干什……”

    被惊得眼睛都瞪大了，陈彧擦擦滑到下巴上的水渍，问：“你……你干嘛呢？犯神经了啊，心情还不好？”

    陈诺不说话，打定主意要当个哑巴。

    “也没什么事儿，给我关灯。”

    “陈诺！你干嘛呢？”

    陈彧忽然有点口渴，就伸手说：“给我也喝一口。”

    但陈诺往自己嘴里喂了一口水，又把杯子放下了。

    那时他和陈诺的日子不太好过。

    “哥，你嘴巴软软的。”五岁的陈诺也这么说。

    嘴皮子可真利索。

    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唇。

    陈彧回过味儿了，嘚嘚瑟瑟开始讽他弟：“感情你就因为我躺他腿才不开心的？你怎么这么霸道呢陈老二。”

    陈彧都让连环炮问懵了。

    “哼。”陈彧胳膊抵在后脑勺，就这么散漫地瘫在床上，眼神虚焦，不知道在想什么。被子因为被陈诺扯过去一半儿掉落下来，露出锁骨处的牙印纹身，身上赤裸，皮肤比小姑娘还要天赋异禀得更光滑，简直性感得作孽。

    陈彧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会突然到许其亦身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