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湖(2/7)

    褚玲珑今天也出现在晚宴之上，只不过身份不再是禹司凤的秘书，而是钟氏六少的女伴。璇玑就坐在姐姐身旁，今天也穿着简单的旗袍。璇玑说不清自己是何心态。姐姐和六少要来这宴会，她便也来瞧瞧，这传说中的美纪子小姐有多美貌。

    镜湖中的景象在这几天就像洋人的电影一样，不断在他脑海里回放……

    司凤不知如何回答，父亲有好几房太太，其中不乏政治婚姻的。但男人可以再娶，只需给正室夫人足够的地位就好。

    “这冯豫章不仅仅是东边的领主，更是和我们大帅有着旧怨。”杨秘书在司凤的追问下，说出了一些当年的旧事。

    “什么旧怨？夫人当年，可是大江口的风云人物，家里和这冯家是世交。两人订的是娃娃亲，奈何襄王有心，神女无梦，你的母亲硬是拼着和家里断绝关系也要随大帅来北方。”

    用的是华文，比起统括长讲得标准许多。

    ——你喜欢梅里坚吗？

    如今，佳人就端坐在对面，美丽温柔，大方得体。

    可不仅仅是东瀛，就是在华夏，女人在政坛之上也不过就是偶尔才会有一颗闪耀的流星，而且，她们最终都成为了政客的夫人，站在丈夫背后。

    心没有给他回应。

    白色的真丝手套，合身的洋装，二人站在一处，已经如一对璧人。

    ——因为姐姐就去过了，父亲也说让我见见世面。姐姐是去圣安娜念书的……这个老匹夫。”大帅啐了一口，似乎是回忆起什么，转身离开。

    但在此之前，两方又必须看似诚意满满。因此，华丽的宴会，安排好的见面，禹氏少主甚至要去专门学西洋舞，只为之后在宴会上宣布:双方将结为秦晋之好。

    “冯豫章趁着你娘的死，趁火打劫，险些一路杀到奉城。后来大帅又带兵杀了回去，一气之下，更是涂了平城。”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父亲说：“以后即使双方撕破脸，也无关你们，实在不行，你再娶便是，北方的佳人可不少。”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主角是谁。自然没有人去试图抢了主角的风头，除了一个人，东海冯氏的少主，冯燎。他一出场，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如同每次练习过的那样，他这次没有踏错一步，两人的舞步也都踩在了点子上。摇曳的灯光不时地照到二人的脸上，映出美纪子小姐姣好的容颜。

    “司凤，你可喜欢她？”

    “那都是夫人过世之后的事了。”杨秘书也是帅府的老人儿了，缓缓回忆道：“夫人的名讳是凤仪，正是取有凤来仪之意，都说你娘是凤凰的命，旺夫运。可能也是因此，冯家不肯放手。你的名字是司凤，这名字什么意思都不必多说了吧……”

    “那你可知道，褚二小姐近况如何？”司凤小声问着。

    美纪子小姐是美丽而骄傲的，是无数东瀛男子的梦中情人。

    “少主，你也别为难我，家族严令您不能外出，这几天奉城……您和褚小姐的事，都传遍了……”

    “能有幸请美纪子小姐跳这开场舞吗？”司凤说着定式一样的台词。

    东洋人可以得到廉价的劳动力，同时在争夺中，对抗西洋人，也实际上对北方有一定的控制。

    “那是你爹毕生的污点，也是他追悔莫及的。北方，也因此失了人望，在不可能成为华夏的统一者。”

    如此，东洋人可以有名目在北方建厂，北方的百姓可以成为工人，生产出的工业品，可以做成武器，也可以改善设施。

    他与她一舞，满座皆称好，但他的心似乎已经被璇玑偷了去，此刻对面着貌美如花的美纪子小姐，依然古井无波。

    冯氏的据点在扬州，这几个助理的名字，便是出自于扬州慢，传说这冯少主最喜爱的，便是那个穿嫣红色，叫冷月的。这冯氏少主比司凤和六少年纪都要大些，如今已经接近而立。但却迟迟没有娶妻。

    禹司凤少将放了婚假，准确地说，是被放了七天的婚假。

    冯豫章这个名字司凤并不陌生，他是那个冯燎的父亲，更是东部的霸主。

    万众瞩目之下，统括长藤原先生用不熟练的华文和禹氏家族道：“这就是美纪子。”

    华夏这片广袤的沃土，即使是如今被四分的任何一块，都是几倍于东瀛。而北方的禹氏，则是离得最近的一方。

    小安眼珠转了转，“少主，您可真惦记那位褚小姐，那报上写的，不会是真的吧？”家主关司凤七天，其实也约等于关着小安七天，小安也八卦起来。

    对这片沃土虎视眈眈的，不仅仅是东洋人，还有西洋人，甚至是苏维人，谁都想趁乱分一杯羹。

    ——怎么会，我是华夏人，自然喜欢华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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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一脸为难地说，可怜兮兮地望着司凤。

    东部富足，东部的主人们也是侍从成群，最讲排场。这不，少主冯燎一人后面跟了四个侍女，而且，各个风姿绰约。如今不能叫侍女，而是女助理。如今已经没了皇上。主仆关系虽然名义上没了，但依然客观存在，不过各个世家大族怎么说也得换个名目，换个叫法。这几个女助理的卖身契，应该要捏在冯氏的手里。

    若非如此，禹氏也不会与东瀛人合作，甚至联姻。

    “我的幸运。”

    乐起，舞起，司凤牵着美纪子的手，开始迈起熟悉的舞步。

    “还没见过，怎么能说喜欢。”

    这人是东部霸主冯豫章独子，好的没随老子，好排场这点倒是学了个完整。

    ——那你怎么会去西洋?

    西式的卷发，半长不短，压在礼帽之下，一身的燕飞尾服下，手里却摇着一把折扇，颇有一种混搭的和谐。

    “父亲不是好几个姨太太？”司凤疑惑道。

    他的府外守着两队兵，三班倒地看着他，不准外出。而且，父亲只给他留了一个亲卫，小安。其他府外的士兵，都只听大帅调遣。

    “喜欢吗？”司凤想问自己的心这么说。

    美纪子小姐款款起身，直视坐在对面的司凤：“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即使是禹氏少主的身份地位再重要，高桥美纪子的光辉再为闪耀，双方的联姻看起来如何诚意满满，在这个乱世，都不过是浮萍，看似美丽，实则易碎。

    东瀛人对华夏的野心，路人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