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祟》(4/10)
最後当我踏上g0ng主殿外的楼梯时,我甚至还有一种错觉,觉得一切进行得未免过於简单了些。暗流汹涌的政治斗争,机关算尽的权力陷阱,如今都将要告一段落了。
我推开大门,移花g0ng主就坐在大殿中央的座椅上。
「既然看到你们,我大哥的计画肯定是失败了。」
移花g0ng主的大哥,正是联合政府的外交部长,如今已经被找个理由革职查办了。
「上面给了你两个选项:自杀,或者跟我回去,到监狱里待一辈子。」我说。
移花g0ng主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我。他转过头,朝着远方的山水随意一指:「如果有一天你不用再听人的指示,可以从心所yu、无须理会任何人,你会想过上什麽样的生活?」
「我从来不想这种问题。因为一旦你做出这样的假设,产生了野心,就等同於将自己置身险地。」
「这倒是很有趣的想法。」他笑了笑:「看到旁边的酒坛了吗?里面装的酒名做百日醉,有没有兴趣喝喝看?」
「我不喜欢在任务期间喝酒,只能拒绝你的好意了。」我心里暗自冷笑,这样明摆着的陷阱,怎麽可能有人上当。
「如果你喝完一口还坚持要抓我的话,我就跟你走。」移花g0ng主的眼神似乎蕴含着某种深意。
「不需要。小周,你去把他的双手扣上。」
移花g0ng主懒洋洋地喝了口酒,「你考虑一下吧。和我喝杯酒而已,就这麽不愿意吗?」
这个瞬间,我忍不住犹豫了。我见过很多虚有其表的家伙,但移花g0ng主那放松的姿态看上去并不似作伪。我猜不透他在想什麽,但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此时绝不能轻举妄动。
「你说,只要我喝一口酒,你就愿意跟我走?」我问他。
「队长!」副队长西宁以一种劝戒的眼神向我示意。
「你可以这样理解。」移花g0ng主说道。
「好,我答应你。」我无视了副队长的反对:「西宁,如果我发生了什麽事情,你可以便宜行事。」
说完,我打开酒坛,张口就把酒灌了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从酒醉中醒来。我发现一切都未曾变化──我依然还在g0ng主殿中,但所有的人事物都被固定住了──就如同时间静止了一般,每个人都保持在一个固定的姿势,就连蚊虫都凝滞在空中。我走出门外,发现原本下着的毛毛雨也被钉成一颗颗晶莹的水滴。
「如果你无须在乎任何人,你会想过上什麽样的生活。」我终於理解移花g0ng主这句话想表达的意思。
我转头看了一眼殿内,便洒然离去。既然只不过是梦境,那为何还要过着听命由人的人生呢?
我回到家乡,开始练习起雕刻和绘画。在所有人都静止的世界里,你无法与其他人交流,却也不会受到社会所左右,反倒能够专心致志地沉浸在自己热ai的事物之上。
我刻下了正yu振翅的鸟、即将破茧的蝴蝶、跃过栅栏的赛马;画出了悬在空中的冰晶、跳海的人和脱膛的子弹。我甚至回了一趟移花g0ng,只为了将当时未曾留意的古代风物给记录下来。
直到某个时刻,我意识到时间开始恢复流速,紧接着我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看来是梦要醒了。说也奇怪,这是我第一次作过这麽清醒的梦。
「队长,你有没有什麽事?」
「没有。只是我似乎作了一个梦。」
西宁的表情顿时变得很奇怪:「你在说什麽?从刚刚到现在,才过去了几秒钟而已。」
「感觉如何?」移花g0ng主微笑着对我说:「既然我现在还活着,说明你做出了不同的选择。现在,你还决定要抓我吗?」
我一时仍有些不敢置信。原来…我真的曾经像个时空旅人,在极短的时间里渡过了数不清的日子?然而,只要一想到这位移花g0ng主也具有这样的能力…看着他手上握着的酒杯,我浑身的冷汗顿时涔涔流下。
「不了。我们…无意与您为敌。」我说。
但这个时候,我注意到这位移花g0ng主鬓毛上的白发。之前在我的印象当中,他并没有这样苍老。我隐隐约约有了猜测,0了0头发,发现竟然已经长到能完全遮住自己的眼睛。
我掏出手枪对准西宁:「很好的把戏,很好的串供。可惜你们千不该万不该,编出这麽一个荒谬的剧本。」
西宁不解地看着我。
看见这一幕,移花g0ng主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可惜啊,可惜。」说完,他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我的手就这样悬在了半空中。
我跟在中年人的後面出了大楼。傍晚的街道上没有什麽行人,我问中年人他家在哪里,他说在仁德路79号。
「既然离这里不远,那我就顺路送您回家吧。」我说。
走在路上,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我心中隐隐有一些猜想…然而具t怎样的手段,能让桌球新手的技术一日千里、让经年赌徒输得毫无悬念──其荒诞程度,让我忍不住否定自己的猜测。
「讲一件你绝对不知道的事。」中年人这时突然说道:「你现在工作的那栋大楼,在大约十年前,都还是我的产业。」
「看不出来吧?我还曾经是个家财万贯的大富豪。不过现在,就如你所见,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年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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