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了计(2/2)

    那人面上一副受伤的样子:“可当家的那晚分明享受的紧,还同我立了字据,怎能说话不作数呢?”脚下步步逼近,直把秀爷堵到墙根底下。

    那人点头,管事儿的又问:“老大如何应对?”

    “这药材扔了也罢,”清竹气愤道:“惺惺作态。”

    “那位刚送来封信和几百件两银子给县令,您过目。”管事儿的恭恭敬敬把信递过去。

    秀爷惊得倒退一步:“我疯了才会跟你一起!我恨不得扒了你那一身黑皮!”

    那人望着那受了惊的背影,勾了勾唇角,阔步走出巷子,便迎面见着脚步声的主人,不是衙门管事儿的又是谁。

    那人愣了一下接过,蹙着眉略略读完,一语不发,将信还给了管事。

    “不,”秀爷挑眉:“不仅不扔,我还得好好儿地吃,还有要事得拜托这位官老爷。”

    “……”秀爷一时不知如何反驳,那人也好整以暇地看着。

    “分明是你……”秀爷咬牙。

    武夫出身却当了文官,秀爷也捏不准这人路数,不过放着军功不要,跑回这小地方做县令,怕也是想着天高皇帝远,搜刮民脂民膏来了,不过一丘之貉。秀爷心下觉得,这回也得把人拉上贼船才好,当下便心生一计。

    管事儿的问道:“可是要县令帮着抓匪首?”

    秀爷咬牙没说话,只瞪着那人权当默认。

    那管事儿一见那人,低首压声道了句:“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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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爷未曾想到这人竟丧心病狂至此,脑海里忽又浮现出那些个淫靡画面,浑身淅淅索索微微抖着,却听见好像有脚步声往这边而来,吓得猛地挣开那人束缚,逃也似的跑了。

    “我若是走了,当家的不跟我一起?”那人趁秀爷不备,伸手在那白嫩面颊上揩了把油。

    ……

    “呦,当家的,赶巧。”

    “害,当家的莫开玩笑,你不说我不说,哪里有人知道。”那人笑,露出一口白牙。

    “可我听闻,象姑馆里头有个‘玉面阎王’,逼良为娼却也是好手段。”那人笑道:“不知那些个人立的字据,做不做数?”

    秀爷一时叫他唬住,竟忘了反抗,睁着眼愣愣地盯着那人半晌,发觉下腹异动才想起来挣扎:“你个泼皮匪徒倒敢说我的不是?!光天化日,你耍甚流氓!”

    头前儿遇上土匪,正是在去拜访新任县太爷的路上,去之前,秀爷便多方打听,却也没打听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这县令姓孙名岱,本地人士,头些年参军,立了功,也不知怎么却回老家当了县令。

    那人点了点头,问:“怎么,有事?”

    那人眯了眯眼,沉声道:“总不能让县令为难……”

    “是啊,你还不滚回山上卷铺盖走人?”秀爷以为唬住那人了,颇有些得意。

    “那怎么能一样,那些人若不是欠了钱……”秀爷憋得满脸通红,争辩道。

    ……

    那人另一手猛地将秀爷两手举过头顶,一腿挤进秀爷两腿之间顶弄着,一边佯装凶恶,道:“若不是当家的放高利贷,何至于逼得人家卖身卖子?”

    “不巧,我刚去报了官,县令已决定将你捉拿归案绳之以法了。”秀爷存心不让他好过,扯了个慌唬他。

    那人一低头叼住秀爷唇瓣,唇舌在秀爷口中一阵搅动,亲得啧啧有声,那腿也顶弄得更卖力了些,直把秀爷弄得满面潮红扭个不住才撒开嘴,盯着秀爷水光潋滟的嘴唇笑道:“当家的不妨再叫大声些,我不介意在府衙门口把当家的办了。”

    那人本来晃晃悠悠像个二世祖似的往这边来,看见秀爷,愣了一下,贱兮兮地上来打招呼。

    “我逼你按的手印?所以做不得数?”那人捏着秀爷下巴笑道。

    “哼,两边都不得罪,倒是好手段。”秀爷冷笑。

    几日后,衙门收到秀爷亲笔书信,先是感激县太爷挂念,几位药材当真见效,自己服了几日便身上大好。又道自己同那匪首一见如故,聊了一夜,只觉那匪首似有从良之意,只希望县太爷能请了匪首去象姑馆做客,自己多加劝服,若是真能让那匪首归顺,也是县令的一桩功绩。既是要请那匪首,便既不宜用强,否则伤及无辜性命,又不宜服软,否则伤及朝廷威信,自己权衡再三,觉得只有暗中把人请来最好,又随信送上黄金百两,权当药材费用。

    巧你奶奶个腿儿!秀爷暗骂,嘲讽道:“大当家的倒是心宽体胖,在衙门口散步,怕不是把县衙当自家后院了?”

    “哦?县令大人真是这么说的?”那人眼睛一眯,蹙眉问。

    心知这官老爷指定不大想见自己,秀爷便在衙门口拖管事儿的把信呈上去。谁知转脸便在拐角碰见了他这辈子都不想多看一眼的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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