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外面风大，回去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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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好碰上池烺，也在露台那偷着抽烟。

    他想笑，积攒的脾气一瞬间消失，小家伙还是年轻，不知道怎么惹人生气。他一个大人，懒得和他较劲，多掉价。

    虞城是真的呆住了。这人，前面在里面对着长辈的时候不好巧笑兮焉言笑晏晏的吗？怎么一对着他就本性毕露，张牙舞爪的了？我招你惹你了？

    可偏偏他们三个人坐在一起。畏冷的虞家二少心情不好地发现，除去他和沈泽骞，互相都有点看不上眼。于是大家都装聋作哑，耳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这车内真是白瞎了好不容易三个人精聚在一起了，居然气氛还这么冷冰冰的。

    池烺闻言倏忽直起靠墙半勾着的腰，眼神狠辣：“谁和你抽一个牌子的烟了，恶心。”

    他被突然露出獠牙的小狼惊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是漠然对着池烺凶恨的目光。

    池烺一字一顿地说。虞城愣住，发现池烺脸色不善，但并不愿伏小堕了气势：“你不也抽烟呢？”说罢扫了眼池烺指间还冒着火星的烟：“还一个牌子的，怎么就讨厌了？”

    虞城都快要把后槽牙给碾碎了，终于忍不住吭了一声：“我想抽支烟，你们不介意吧？”

    “我、讨、厌、烟、味。”

    沈泽骞不如虞城老于世故，但也活泼开朗，轻易不会容忍周围陷入尴尬的沉默之中。池烺阴沉内敛，但表面上也懂得要装的低眉顺眼，乐于交流。

    哎，都一个德行。他顿时觉得池烺可爱多了，调侃道：“我来外面抽支烟，你不会闻不惯烟味吧？”

    话音刚落，虞城就立即后悔了。

    池烺不理会他，往旁边坐了坐，和沈泽骞拉开一段距离，车内气氛一时冷了下来。虞城定是这三人里最不喜欢冷场的，他向来水袖善舞，八面玲珑，可瞄一眼池烺，瞥一眼沈泽骞，就有什么堵住了他的喉咙，一个字也不愿往外蹦了。

    虞城乐了，虽然在餐桌上他觉得自己这未来的小舅子一直看自己不顺眼，但是现在两个人英雄相惜，都馋这口烟，跑了出来。而且他餐桌上被夸得天花乱坠的学霸小舅子，三好学生池烺，竟然也会抽烟。

    夜晚的风很凉，露台上没有其他人，也没有灯，安静又寂寥，唯有他们两人还夹着两点灼红。虞城也盯着池烺的脸，那张脸棱角分明，少年人锐利的锋气，这么向他横冲直撞过来，把他的心割得七零八落，坚硬的外壳剥落，破碎。虞城的心一下子就诡异地柔软了下来。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他突然想起来，第一次和池烺见面的场景。那时候他和池乘月交往其实还不久，但大龄青年相亲么，家里长辈总是着急的，两家很快相互撮合一起吃了一顿饭。为了保持在未来岳父岳母面前保持良好形象，虞城上半场饭没吸一口烟，可偏偏他那天烟瘾又奇怪地厉害，只好找了个借口偷溜出去过过瘾。

    虞城给自己找借口，然后缓缓说：“外面风大，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