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一角(2/3)

    他这个儿子说是胆小有时却又出人意料的很，比如三番两次看似不经意的调戏他。

    司马瑾跟以前没什么区别，仍在清莲院闷着看书，只是如今他的身份真相大白，奶娘不再拘着他在一个院子里，于是午后睡醒后还在府内逛了一小会。

    司马瑾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他的脸色，咽了下口水道，“府里的人都道爹爹极擅音律，瑾儿、瑾儿斗胆想听爹爹弹奏一曲。”

    司马桓宽大袖子下的手掌一下捏紧握成拳。

    说话间便回到静心院门口。

    卓苒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这是典型的自己挖坑自己跳啊。

    “我们花了好几年才布置完这个局，现在一变动，很难不被人察觉。”

    司马桓望着静心院门口上面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笔迹很熟悉，是他自己的，可是他却没有丝毫印象自己什么时候写下过这两个大字。

    明安笑着点头道，“奴才记着了，世子生辰十月初八，还有好几个月。”

    卓苒一惊，这下半分困顿也没了。

    “王府藏书没有上万卷也有数千之多，身为世子不看治学勤勉之道也就罢了，挑一本琴谱来看，又欲求本王弹奏与你……”司马桓将那本书轻轻一扔，哼笑道，“给你挑书的人该打。”

    “我知，这边布置好了，只等你回封地，便可行动。”

    司马瑾心头一跳，急忙跪下，“爹爹书是我自己要看的，与他人无关。”

    差就差在先帝最后一道圣旨。

    鹿鸣宛乃京城上书院，全京城的皇室贵族子弟都在此入学。

    他嗓音沉沉，独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司马瑾心头惴惴，不敢抬头。

    “……将留在京城的人，重新安排一下。”

    司马桓神清气爽的回到王府，明安依旧带着人在门口迎接他。

    司马桓随意问了几句小世子今天在干嘛，明安一一答了。

    这些卓苒都懂，他知道这些年御座上的那位迟迟不肯松口放豫王回封地，便是怕豫王回头反了他的宝座，毕竟………当年风光迎娶蜀国公主的司马桓，是先帝最属意的储君。

    少年粉白的玉脸轰一下炸出一片血红，极羞赧低垂着头，呐呐不敢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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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句话说，司马桓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的儿子。

    司马瑾抬头看了眼他的神色，才战战兢兢站起来走过去。

    可是显然他低估了这个刚认回来的世子。

    司马桓觉得很有趣。

    及至跟前，司马桓长臂一捞，将他带进怀里，问道，“后面可还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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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少年杏眸含水，晶莹剔透的水珠在眼眶里打转，姿态惶然却依旧美的惊人，司马桓注视良久，倒起了些许兴味。

    司马桓轻笑，“以前是觉得走了就走了，不留痕迹才好。现在嘛……你不是说我有后了吗，总该为我的儿子打算一下。”

    司马桓却有几丝躇踌，他眉头微皱，手指无意识的转着杯沿。

    当然，在司马瑾捏着书本羞怯的出现在书房前，他也并没有想要去了解这唯一的嫡子的想法。

    “过来。”

    随后他移开目光像是不经意般随口道，“世子生辰几时？该作准备的别怠慢。”

    司马桓原以为经过花厅一戏后，他的儿子当朝的亲王世子不会再来做请安这种毫无意义的事了。

    这十余年来无论司马桓显示出来多么风流不羁无意宝座，那位也从来没有放松过一丝一毫。

    他招招手。

    明安点头记下。

    “让爹爹看看好了没。”司马桓极满意看见少年霞飞两颊，华丽低沉的音色故意压低在少年耳旁轻语。

    司马桓有半晌哑然，眼前的若不是他的嫡子，定当叫人打一顿扔出府去。

    司马桓静静的听着，而后道，“去给世子找个西席，待明年开春后将他送入鹿鸣宛。”

    司马桓似笑非笑的睇了他一眼，“府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