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或全一话）(2/4)

    少主没有执着拉回银杏的手，而是缓缓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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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杏的脸倏然白了，皱着眉头转过身去，冷着声音道：“不必行如此大礼，为师必然知无不言。”

    这日下了大大雪，银杏从书房回到卧房，抖了抖伞上的银花，披着大氅坐在泥炉边烤火。

    银杏闻言睁大了一双凤眼，“为何如此突然！”

    一吻毕，少主擦擦银杏的嘴角，轻轻笑了：“等我回来。”

    “嗯……我等你。”夜色朦胧，温柔地裹着两人。月光中，两人的身影又贴在了一起。

    等拐到没人的角落，少主伸手去牵银杏，将那柔软的手紧紧攥在掌心一遍遍留恋地摩挲。

    他出神地摸着，红着脸用冰凉的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唇，回忆着那日的余温。

    枝上冒了新芽，又漫上金色，结了果实，盖上雪被，几年的时光匆匆流逝。

    “.…..你对谁的思念？”银杏的声音有些发颤。

    “那，老师可能承受这般？”少主直直地跪着，凝视着银杏的背影。

    银杏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称呼心里一惊，刚刚吃下的定心丸瞬间土崩瓦解，蜷了蜷手将其抽回方道：“你且说。”

    “未曾……”银杏被少主掰过脸擦眼泪，声音弱了下去。“只是你今日格外黏人，我不禁想多了。”

    “唉。”少主长出了一口气，“老师，我有问题请教你。”

    “.……相思之苦无解，思恋一个人，便时时刻刻把对方挂在心上，怎能放下。”银杏握紧了拳，“只是，苦尽方甘来，如若相见，那苦便能化成加倍的甜。长久的爱恋，又岂在朝朝暮暮。”

    少主拉过他的手落下轻轻一吻，“为了你小杏，我等不及想成为能和你比肩的男人了。虽然说出来觉得丢脸，但是每次我看到八仙师兄站在你身边时都会觉得嫉妒。他比我更高大成熟，更博文广知，和小杏似乎也更聊得来，我，我其实一直很不安。”

    “弟子想问老师，如何解相思之苦？”

    “其实我确实有事瞒着你，”少主抚着银杏柔顺的长发，“我明天便走了，离开空桑，随父亲去三界历练。我怕你难过，想听听你的想法，却不想你想到那里去了。”

    “呼……”屋中尚未温暖，一口气呼出还能见到白雾。

    “为师一生唯爱过一人，我不知能否承受，但会努力去忘记……”银杏的眼泪簌簌落了下来，“所以，若你有真正喜爱的人，便去吧，不必在意为师。”

    银杏自知拗不过他，便任他牵着。只是以往闲适的饭后消食，今日却让他有些心悸。抬头看了看少主欲言又止的侧颜，银杏抿了抿嘴，他知道徒儿有多喜欢自己，总不会是分手。银杏忙着给自己吃定心丸，两人间的气氛更沉默了。

    银杏的眼泪落到他手上，烫得他心里发疼。抱紧那发抖的身躯，少主深深叹了口气，“我喜爱的一直是你，你怎么会想到那里去呢，可是我平日让你不安了？”

    少主与食神父子在三界穿梭，信件不容易寄回空桑，这几年多数是杳无音信的。只能从空桑少主英勇事迹的传言中略知一二。

    拨了拨炭火，银杏起身脱去大氅，准备去沐浴。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银杏呆住了。

    银杏从怀里取出那只木质小鸟轻轻摩挲，那鸟儿被摸得连喙都钝了，

    少主不答，“还望老师指教。”

    “呵，”少主搂着银杏坐到旁边的凉亭，轻轻拍着他，“不愧是小杏，总是能看穿我的心思。”

    “所以每次看到师兄和你站在一起，我想要成长的想法就更加难抑。我想快点，再快点，成为能配得上你的人。到那时我就能彻底占有你，让你迷恋我到无法自拔，哪儿都不想去。”少主捧起银杏的脸，慢慢覆上那薄唇，深深吻了下去。

    “不是的！”听到银杏的哭腔，少主猛地站起来从身后抱住他，“不是的小杏，不是的，你别哭。”

    “唔。”银杏被吻得有些窒息，却又不想放开那让人沉醉的爱意，想要再和他靠的近一点，想要和他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