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47-1 体检(2/2)

    “脸上怎么回事？不要仗着愈合速度快就乱冲出去，他们不会只派了你一个人吧？我这就去找苏河先生投诉。”廖沉一直拿着药箱，确认了罗尔斯脸上的伤口的确是愈合了，才舒了口气。罗尔斯仗着自己体质评级3s，就常常不要命地在任务里往前冲锋，好几次他看到一身血迹都要吓死。

    他避开了廖沉担心的眼神，手却一时难以放开。

    “所以我打算按常规体检，而不是对特殊能力者的那一套，对，很有必要。”苏河指着光屏中的一个部分，“如果是他，有没有可能能生育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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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受伤了。”

    他迅速浏览着苏河所给的教程，然后扔到一边。

    “通知他来做这部分的检查吧，从那些最基础的开始。”苏河以一如既往的快速做下决定，她打算发出通知单这一瞬，被罗尔斯按住了手腕。

    脸实在贴得太近了，连呼吸的痕迹也如此清晰。

    “……不，这些都不需要。跟我来吧，我准备好了。”罗尔斯摇了摇头，廖沉也变得更疑惑，但还是乖乖跟罗尔斯去了实验房间。

    “……没事，你先放我下来。”廖沉深吸了一口气，从半趴在罗尔斯身前的动作换回站在地上，“今天……到底要干什么？我还是不太明白。”

    血腥味在口中散开。他凝视着自己烤制的蛋糕，一具尸体，两具尸体，如千层派一般堆叠。穿着病服的少年，他已不需要软弱的自己——

    他听见自己猛烈的，在那瞬间如此不正常的心跳声。

    廖沉还没有回来。

    他把地点最近的任务处理完后回到宿舍，把身上染上的血渍尽可能洗掉，从执行任务的军人制服换成全新的黑色风衣，最大限度地消毒，这些常备工序即使一丝不苟地完成，他被改造的灵敏嗅觉也在提醒他死人的味道无处不在。

    “是吗。”苏河难得地，难得地脸上浮出笑容。

    廖沉答应地很爽快，但他怀疑廖沉一点也不清楚将会发生什么。看得出来，苏河总觉得他对廖沉过保护，告诉他廖沉已经是个成年人，不是孤儿院中受欺负的小孩……但他也已习惯如此。

    保存5ml左右的精/液……其实将教程和容器全部扔给廖沉，让他自己做也没有关系。

    不对。

    “需要我去打开营养舱吗？格罗莉娅被借走还有一个星期才能回来，没有她做饭，我只能吃压缩食品……”廖沉沉重地叹气，没注意罗尔斯的表情。对他来说，厨房等于固定爆炸点，还是别进去比较好。

    本来选定的场地该在医院，只是时间上正好两人都在宿舍，这场无趣的采集就改在宿舍。

    “……”

    “廖沉告诉我你最近总是在作战中受伤？别让人担心。”

    “咚，咚。”

    伴随着轻轻叹气，一只全是粗糙老茧的手摸了摸他的脸，本能几乎是瞬间爆发，他反拽住这只手，视野也在同时变得清明。

    在宿舍内安装的机器就能即时分析，不过，其本身来说，廖沉作为特殊能力者会答应这件事才是奇怪的表现。

    “……这部分的数据，我来收集。”

    他听见。

    “那就拜托你了。”

    他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咕噜声。

    罗尔斯只给了她长久的沉默。

    “先了解本人的意愿，这部分的数据……”

    “……我单独处理一边，效率会更高。”罗尔斯小声说，看着廖沉准备捏他脸让他清醒一点的手迫于刚刚才愈合的伤口无奈放下。极度自然地，他揽了揽廖沉的腰，把他向上托了一把，换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在摇摆的钟声下他等待着，渐渐，这件房子内每天都会出现的砂糖气息占据了他的思考。今天是草莓蛋糕，还是抹茶慕斯，或者是……

    谁能被谁所替代？他成为不了任何人，也没法变回过去的自己，那个被自己亲手扔掉的过去。

    不太明白，这是个好机会。

    放屁。他压下自己那些不知何处而来的奇怪想法，尽量给还在困惑的廖沉一个微笑：“一个简单的数据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