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分明三(三合一)(2/6)
死胡同也靠着一幢阁楼,如果楼上的人想泼一盆水下来,我保准会被淋湿。
我将脸颊贴近它,感受这一点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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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模糊中,一线粉色轻柔地抚过我眼睑,带走了睫毛上面沾着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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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呢。
我将脸颊贴近它,感受这一点暖意。
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向我的身体里注入了毒液,我竟然没有察觉。
“练气都没有?不会吧?去去去,我们不要。”
办个事命都不要了?我内心复杂,脑子飞快计算着那小倌掉下来后还有气的可能性。
暧昧的灯光从楼阁的缝隙中透出来,一句句淫词浪语不要钱的朝人耳朵里砸,空气里满溢着夜风也带不走的脂粉气。
温暖的触感落在肌肤上,像一个吻。
我看不清他身后那人的脸,那人只顾凶猛地冲撞,每撞一下,那小倌就会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身子愈发前倾。
我焦躁地用鞋子磕墙,看着墙上落下的粉尘,听着不堪入耳的交合声,深感自己的多余。
我抬脚,朝着老伯离开的相反方向走去。
先去最繁华的城东碰碰运气,看看有什么可以干的。
我看着眼前一片车水马龙,灯火如昼,自己一个人缩在墙角的阴影里,心底泛起淡淡的酸涩。
三楼的一扇窗没有关严,被风吹开,一下下击打着外墙。
我蹲在菜市口一个阴暗的角落啃饼,回忆灌进耳朵里的话,一口一口撕咬着面饼。
嘴里的面疙瘩像一块石头,从胃一直堵到嗓眼,让人想呕吐。
但是,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啊。
热量从心口开始蔓延,四肢百骸都被温暖的潮水包裹,是夜风也带不走的温度。
有人生来就是天之骄子,驾着香车宝马,穿着绫罗锦绣,享着万人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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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颈上突然被温热包围,是黑白。
温暖的触感落在肌肤上,像一个吻。
远近的喧嚣一下子静了,变得毫无生机。
一路弯弯绕绕,好不容易避开招揽客人的花花草草们,我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喘口气,谁成想气没喘出去,又给堵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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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练气都没有,你修炼方法不行啊,来来来,我这里有几本入门秘籍,五块低品灵石要不要?”
下一刻,世界又以我与黑白接触的这一点为中心,向四周延展,渐渐恢复了喧嚣。
废物没活路是吗。
也许有人认为做这些勾当的人毫无廉耻之心。如果不是生计所迫,谁想干这一行。
为什么呢。
我抬头一看,被眼前景象吓到。
有人生来一无所有。
将泪痕舔舐干净,黑白松开对我脖颈的缠绕,从衣领直直坠进胸口,贴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人一旦烦躁了,就想找点事做。
我抬起眼环顾四周,周围高大的阁楼林立,各色灯光争先恐后地透出来,包围了这个狭小的死胡同。
他眼里满是情欲,丝毫没有察觉眼前的危险。
如今修炼是每个人多少都接触过一点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人们已经形成“要想活得好,修为还得高”的观念,就是乡野村夫也能学会引气入体,不会修炼的人变成世俗排挤的对象。
“对不住,咱们不要练气三层以下的。”
它绕着我的脖子,信子滚过喉结,舔过下巴,追溯着泪痕,停在我的眼睑旁。
三层楼,少说也有三丈多,这一下砸在实地上,谁受得了。
啪嗒,啪嗒。
声色涌入脑海,我还在人间。
前方是个狭窄的死胡同,后方是一对情到浓时便天雷勾动地火、吻得难分难舍的野鸳鸯。
这边秦楼楚馆遍地开花,我寻思做个龟公什么的,再不济做个打杂的也好。
一个面色潮红小倌上身赤裸,双臂扶在低矮的窗棂边,半个身体已经探出窗外,身子一耸一耸的。
怪它做什么。
眼睛流了水,滚到面饼上,把干硬乏味的面饼浸软了一些。
正经营生我做不了,那我就要试试不正经的了。
我扔掉手中的面饼,起身往菜市口东面走去。
我觉得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