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分明 六（触手/舔乳/双龙）(2/5)

    黑云消散，天光乍破，穿过云层的缝隙，射在水镜上。

    洞口封死了，四周是石壁，远处那个洞口是唯一的出路。

    终于到这里了，洞口的那端，是死路还是生机？

    肺部像破烂的风箱，有一下没一下地出着气。

    画面并没有停止。

    天色暗下来，墨色的层云向此处奔流，压低，再压低，天地几乎要合拢在一起。

    面前又是一面巨大的镜子，上面水波似的纹路缓缓流动，挡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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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巨蛇狂舞，草木摧折，尸横遍野，众人刀剑相向，将其包围。

    .

    黑白却从中看出了一个瘦削的影。

    闻人煜。

    画面一转，高挑的青年踏在巨蛇尸体上，朝阳为他勾勒出一线金边，身姿愈发挺拔。

    忍住身上的疼痛，我勉强打了个滚。

    我被这声音震醒，恍惚了一瞬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

    它们展开又合上，速度加快，带起一阵小小的旋风，尘土不断扬起，规模渐渐壮大，裹住了中心的巨影。

    垂眸一看，尾巴尖的鳞片没了，露出一点粉肉，透出金红血丝。

    这一刻，风雷震荡，翼蛇挟着万钧之力撞向水镜。

    青年抛下蛇头，走向它的身躯。

    啪。

    巨兽蜷起身子，用信子舔舐着地上流出的血液，勉力向前爬行。

    咔咔。

    肚腹起伏，尾部拍打着地面，黑白将头埋入身体，身躯轻微颤动。

    我不知道前面是否有路，但我之前听见了水声。

    手掌摁上凹凸不平的地面，我眼前一阵阵发黑。

    所经之处，草木凋零，生灵不再。

    眼前的水镜里浮现出轮廓。

    腾空的那一刹那，拍打停止，风云停滞。

    一块石片又擦着我的鼻尖扎在地上。

    那目光透过水镜，几乎化为实质，刺在黑白身上，正在愈合的伤口崩裂开来，血液微微溢出。

    耀目的白光消失，巨蛇轰然倒地，浑身遍布焦黑的空洞，金红的血液从中汩汩流出。

    .

    闻人煜。

    先是背部，头颅……接着是尾部。

    黑白的尾巴尖一触即离，水波荡开，又恢复平静。

    筋膜上渐渐攀附上骨刺，将杂乱无序的骨刺黏合重构，咔吱声不绝于耳，有什么在毁灭，有什么在生长。

    一块阴影吞噬了大地，那是一双足以遮天蔽日的翼。

    我脱下破烂的外裳护着脑袋，匍匐在地上，小心观察四周。

    在僵硬的蛇身上摩挲几下，剑刃对着一处地方，用力插进去。

    .

    我还在爬行，前路愈发狭窄，我不得不缩起脊背，减缓速度。

    黑白蜷起尾巴，无意蹭在裸地上，伤口沾了沙石，拉开与水镜的距离。

    却全身没入水镜中。

    眼前的水镜恢复了毫无波澜的模样。

    背部的鳞片彻底崩裂，黑色的骨刺从中双双钻出，缠绕，生长，像两段黝黑的枯枝。

    有节奏的拍打声回响着，愈来愈响亮。

    那是一枚蛇胆，静静躺在他鲜血淋漓的手心，反射着暗绿的光泽。

    划开坚硬的鳞甲，剖开层层血肉，青年的小臂没入蛇身，从中拖拽出一个椭圆形的物事。

    紧接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块从我眼前擦过，在右脸留下一道划痕。

    头顶的振动放缓，我抓紧时机向那处挪动，用手肘带动身体前行。

    他一手持剑，一手拎着血淋淋的蛇头，在肩头蹭了蹭残留在脸颊上的血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弃和嫌恶。

    ……

    ……

    洞穴好似受到震动，大小石块不断从洞顶坠下，轰隆声不绝于耳。

    找一个地方避难，总比待在原地坐以待毙好。

    涟漪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