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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少年抬起头来，露出一双红彤彤似兔子似的大眼睛，鼻尖也红红的一耸一耸，嘴巴抿成一条线，皱着小眉头，哭得十分可怜的模样。

    符远眼角一抽，敢情这小孩还是被人蒙着眼睛或者下了迷`药拐过来的？

    “你...带你来这里的人呢？”

    不等符远回答，李先生又紧接着补充：“男的也没关系啊，鲜嫩少年我也可以给你介绍。”

    “那你父母呢？”

    符远沿着小桥往前走，走到尽头突然看见石头上蹲了个人。

    “呃...鸭子？”

    符远没听清他后半句的喃喃自语，只能想办法怎么安置他，刚想说先带少年去警局让警`察收留他一晚，就又被少年打断。

    “你有二十岁？”符远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啊？我爸爸妈妈早死了呀！”少年小声嘟囔，“毕竟像我这样长寿的鸭可不多呢...”

    “不行不行！”少年弱弱地说，“我没身份证的...”

    然而符老师心里已经把眼前这个水灵灵的小少年当成未成年鸭了。

    “我是鸭子！我不知道怎么就来到这里了！这里是哪里呀！”少年可怜兮兮地说，声音有些嘶哑，想来是哭得很投入了。

    享用完晚餐，符远又说一个人逛逛，可以拍些照片给他做点宣传。

    “你是谁？蹲在这里哭什么？”符远很有耐心地陪他蹲下，问道。

    “先擦擦眼泪，别哭了。”小家伙自己不肯接，符远便亲自动手擦了擦他的眼泪，顺便还给他擤了个鼻涕。

    符老师是个温柔的老男人，此时他便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干净的白色手帕，递过去。

    少年狂点头。

    “那，那就十八岁？”少年心虚地瞄他一眼。

    这么一想，符远又脑补这少年大概是跟哪个富婆或者大老板过来吃饭的，现在找不到金主了所以才两眼泪汪汪。

    符远惊了，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少年对手指：“本来要去登记的，结果一眨眼就来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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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说自己十八岁了么？还没身份证？”

    “小朋友，你家人呢？”符远以为他走丢了，便问。

    符远静默了一瞬间。

    “叔叔！”少年忽然猛地扒住符远的手臂，“你能不能收留我？我会做饭会做家务会游泳会唱歌会浇花，是只好鸭！”

    “你..多少岁了？”符远问他。

    “那行，你要走的时候记得跟我告别啊，我就在一楼。”

    符远：“……”

    “你想太多了。”符远淡淡地说，“如果遇到对的人了，不论是男是女，我都可以接受。”

    符远一向是那种同情心过剩的人，现在年纪大了更是一个感性十足的老男人。符远走近，才发现那人身材娇小，看着应该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少年，脸正埋在膝盖里，好像正在哭的样子。

    符远虽然还是个老处男，但鸭子他还是知道的。符远上下打量眼前的少年，看上去面嫩的很，感觉还没成年，怎么就做了鸭子？

    “那你记不记得你闭上眼睛之前最后看到的那个人是谁？”符远提议，“我带你去警`察局报警吧？”

    虽然符远还是不大相信，但他体贴地不再问少年关于年龄的问题。

    少年掰着手指头，回答：“二十岁吧。”

    李先生的这家私房菜馆并不小，规模都可以媲美一个小酒店了。里面的风景也很美，小桥流水，壁画假山，颇具古典美。符远走到连接两个区域的小桥上，看着潺潺的小溪，心旷神怡。几个助理都已经回去了，现在就他一个人，他很享受这种独处的滋味。

    符远叹了口气，心想这孩子小小年纪，长得又是一副要别人疼的小样子，怎么就自甘堕落做鸭去了呢？

    少年懵了一下，抽泣着说：“我不知道谁带我来这里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