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红馆代班(2/2)

    凌晨三点，总算是下班了。

    “一起走吧。”

    刚转头，晕倒了。

    “裘哥去哪儿潇洒啊？”

    林落知道许可喜欢裘邵元，他带着一身的烟味回到服务台，想着发个微信告诉许可裘邵元来了，但又觉得没必要，正犹豫着，同事过来拉他，说VIP包厢有喝醉的人闹事，经理让他们过去处理。

    公交车在这个时间点早就停运，林落晃到红馆正门，找了辆的士钻进去。门还没关，便有人跟着挤了进来。

    “带兄弟们一起啊裘哥！”

    领班还在纠缠。裘邵元看二人都是一副真真假假的醉态，也懒得说什么废话，取下烟头就往领班的手臂上靠。

    裘邵元没了兴趣，他退回到原来的位置，把烟咬在嘴里，不紧不慢地伸了个懒腰，又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才从露台离开。

    “转场去夜色吗？这个点儿场子应该很热了……”

    裘邵元压根没理他，他把刚伤过人的‘凶器’叼回嘴边，看着林落，唇齿模糊地问：“你也醉了？”

    裘邵元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红馆门口，来接我。”

    司机用奇怪的视线打量后座的两个人，领班估计也怕闹大了，便跟着林落一起下了车，他步步紧追，显然是不打算放过对方。

    解决闹事主要靠赔罪喝酒，尽管这些服务生连犯了什么错都不知道，依旧不得不在这种情况下喝了足够多的酒将大事化小。经理和领班拎着喝醉的员工们吩咐下班，林落也有点醉醺醺的，他强打着精神换回校服，推开员工通道的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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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落眯眼看过去，居然是那个给他塞过名片的领班。

    裘邵元插着兜从红馆出来，刚好见到这一幕。旁边一堆男男女女都以裘邵元为中心和行事准则，见他停下，便问怎么了。

    猩红的火星与皮肉相触，领班被烫的浑身一机灵，他下意识反手挥打，但在看清裘邵元的时候，又情不自禁向后退了两步。

    “先散了吧。”裘邵元低头点烟，抬脚往林落的方向走去。后面一群人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个个喝了酒都晕头晕脑的。

    裘邵元弹弹烟灰，“一中的？”

    “先别开走，”林落一把掀开领班的脑袋，对司机说：“我下车。”

    林落猛地睁眼，他看到站在床头解领带的裘邵元。

    林落觉得如果他点头，那烟头说不定也会烧到他身上，于是摇摇头，转身要走，他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那领班早就溜没影了，裘邵元低头看躺在地上的林落，他抬脚踢了踢双眼紧闭的身体，不省人事。

    林落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他从左边的车门下车，一条腿刚出去就被人扯住手腕，用力过大，差点让他摔到座垫上。

    “裘、裘少——”

    做爱的声音被尼古丁带来的愉悦所驱散，林落懒懒的趴在阳台上，俯视是万家灯火，仰视是满天星光。

    “醒了的话，就开始吧。”

    林落只点头。

    裘邵元置之不理，全都抛在脑后。他身高腿长，没几步就走到了林落身后，穿校服的男生矮他一头，身材纤细地跟竹竿儿似的。

    林落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做梦，他听到房间里有做爱的声音，床板咿咿呀呀响个不停，吵得林落头痛。于是他不再做作业，而是翻箱倒柜地找出了两根烟，以及还剩一些丁烷的打火机，然后去阳台抽烟。

    那是他的家——下九区。也是他生根的地方。

    那大概是他第一次真的抽烟，他靠在生了铁锈的栏杆上，眼眶里全是被呛出来的眼泪，手掌上是满满的红色锈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