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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触上铜镜,描摹镜子中少年冷清的眉目,“这是…我?”以前的我,第一世的我吗?
雪白的纱衣被修长的手指从肩头勾下,再高高抛起,随着众人的视线,缓缓的,悠悠的,带着优美的弧度往台下落去,最终落在赫连川的脸上。
炒热了气氛,老鸨款款下台。留下少宁一人,挺拔地立于高台之上,承受众人各式各样的眼神和打量。
等睁开眼睛时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少宁公子,该你上台了。”是娇柔的女人的声音。
“笃笃笃,笃笃笃”
少宁注意到结界外面的赫连律也在结印,之后便慢慢困顿起来,眼皮耷拉下来直至彻底合拢。
少宁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肯定和赫连川的那一顿操作脱不了干系,便顺水推舟推门走出去,跟着带路的步履妖娆的女人一路走上了装饰着华丽的彩带和明珠的高台,底下是一群已经呆愣住的男人,而其中最为显眼的,就是一身赤黑相间的蟒袍,束着金冠的赫连川,唯有墨绿的眸色变成黑色,其他与少宁印象中的人别无二致,他遥遥朝少宁敬酒,一饮而尽。
赫连川的一手仍然扶着少宁的腰肢将人紧扣在怀里与自己相贴,另一只手随意又散漫地描绘着繁复精致的法阵,法阵很快成型并扩张成墨绿半透明的结界将两人包裹起来,成为一个中空的椭圆形漂浮在空中。
女人,可能是老鸨,朝下面的嫖客们介绍,“我们金玉楼从来都是只有姑娘而不收小倌的,但是在各位面前的的确是个男人,他名叫少宁,看各位客官的反应想必是很满意他的脸蛋和身段,但不得不说清楚的一点是,少宁是个货真价实的阴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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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敲门声打断少宁的思绪。
丝竹管弦声接着响起,少宁却着实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面对着底下众多或炽热或淫邪的眼神,是该表演才艺呢还是该直接脱衣服展示自己奇特的身体呢?…
满座哗然,气氛热烈起来,每个人都有好奇心,而来青楼寻欢作乐的,自然对世间奇事更有探索的欲望。
少宁终于动了,尽管他不知道现在的处境是梦境还是真实,但他赌了。
少宁穿着轻薄的墨色丝绸衣袍,腰间系着细细的腰带,宽大的衣摆处绣着缥缈的祥云和孤绝的野鹤,外罩着一层白色薄纱,站在一人高的铜镜前凝望镜子里陌生却又莫名熟悉的面容。
少宁开始解第二个,岔开的衣襟间已经可以窥见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小片玉色的肌肤,他并没有拖延或者磨蹭,淡定的仿佛不是在当众解衣一般,尽管他清晰的知晓,这件衣服下面,真的什么都没穿了。
他的唇因为饮了酒有一点湿润,沾上白纱后很快贴合,他放下酒杯,将脸上罩着的白纱拿下来,视线紧锁着台上正在解祥云盘扣的人,眼神难懂。
少宁大概清楚了自己目前的处境。
少宁的衣服只有左胸上两个盘扣,他已经解开了一个,所有人都盯着他,底下所有喘着粗气的男人,惊疑之后又孤注一掷般安定下来的老鸨,还有依旧看不清神色的赫连川。
少宁惊讶地将手掌贴合在结界表面,光滑冰冷的触感,并没有变形,与自己脑子里幻想的泡泡并不是同一种材质。
底下的老鸨见少宁迟迟不动作,已经有些慌了,这场华宴几乎压上了金玉楼十之七八的家当,用尽了她几十年来积累的人脉关系,邀尽了洛城里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如果砸了,后果…
少宁在近百人中牢牢盯住中间的赫连川,想要探寻他的意图,从他漫不经心的神情下抓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