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顾湘成熬不住了，站起身，少年也站起身。

    顾湘成打开灯，刺眼的光线让他和少年下意识的不断眨眼。

    他伸手去拍少年的脸，却摸到他脸上细细密密的汗和不断淌出的泪水。

    少年笑，“命令？”

    顾湘成又皱起眉。

    顾湘成走进卧室，少年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床边。

    少年睁开眼，怔了好一会儿，没有动作。

    他拿出手机，“告诉我你的电话吧，之后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疼的话可以躺下。”顾湘成皱眉。

    少年听话的躺在他身边，盖上被子。

    “做噩梦了？”顾湘成轻声问。

    顾湘成伸出自己出现了好几块淤青和抓痕的胳膊在少年眼前晃了晃，“对不起都没有？这可是你掐的。”

    窗外的月光映在少年刚睁开的恐惧的眼里，竟是莫名的美丽。

    医生很快就到了，顾湘成把一切交给医生，自己去洗澡。

    顾湘成叹了口气，“暂时是不能再做了，你好好休息。”

    说罢，他自顾自的躺到了床上。

    少年也点头。

    少年动了动嘴唇，盯着伤痕，眼神有些发直，半天才垂下眼，说出一句“对不起。”

    少年摇头。

    顾湘成皱眉。

    “上来，和我一起睡。”

    少年笑了，“不必考虑我。”

    “明天会有人送一部手机过来，带在身上。”

    顾湘成半夜是被疼醒的。

    少年却是整夜未眠。

    少年又怔了好一会儿。

    他睁眼，发现少年死死的掐着他的胳膊，怎么拽都不松手。

    他草草的冲了一下，出来的时候，医生也检查完了。他给顾湘成交代了一下大致情况，然后就离开了。

    顾湘成伸手推他，想喊他的名字，却一瞬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记住。但好在，少年最终还是醒了。

    顾湘成无奈，关灯躺下，继续睡了过去。

    少年没有回答。

    少年摇头。

    顾湘成想说不是，但想到今天的情况，还是点了点头。

    少年只是坐着不动，仿佛有用不尽的耐心。

    顾湘成沉默，少年也沉默。两个人就这样尴尬的沉默了许久。

    顾湘成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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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留宿。”

    顾湘成这才明白，少年没有手机。带着一丝懊恼，他走过去，坐在少年身旁。

    少年看上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又坐下。

    顾湘成在心里啧了一声，“等我走？”顾湘成问。

    适应光线之后，少年终于是反应过来了，动了动嘴唇，却没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