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2)

    他一直逃避着，一直不愿意承认的答案，不可控制的浮现在他的脑海。

    钥匙从他的手里滑落，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但他不想去捡。他坐在沙发上，被难以自拔的情绪包裹住，一动也不想动。

    等了一个星期，终于等到卫平舟回来的时候，他没控制住自己的怒气，伤害了他。

    和梦里不同。

    吕杨青有点僵硬，脑袋不知道该朝向哪里好，干脆心一横，把头直接埋在了顾湘成的颈间。

    在梦里，他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抱住了卫平舟瘦弱的身躯，却没有实感，像是抱住了空气。

    他没有开灯，也不想开灯，仿佛光线会照亮他的无助。

    但这次他没有生气，他只是愣了一会儿，低下头，拔出钥匙，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走进屋里坐下。

    一瞬间。

    顾湘成被吕杨青回抱住的一瞬间，突然忍不住掉下泪来，落在吕杨青的背上，他没有察觉。

    半梦半醒的，他梦见他终于等到卫平舟的那天。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随后咬紧了牙关。

    他真的以为是卫平舟。

    他闭上眼，皱起眉，被眼皮包裹住的地方比平时更加温热。

    顾湘成的骨架很大。他把女孩子圈在怀里的时候，觉得女孩子是柔软而纤细的，像一根绸带。但顾湘成不一样，他能感受到顾湘成身上肌肉的硬度，和只属于男性的骨架宽度。

    他懊悔不已，卫平舟反倒毫不在意。

    吕杨青也愣了愣，一瞬间感到有些尴尬。他扯出一个笑容：“顾湘成……你在啊，哈哈。”说着把书包脱了下来拎在手里，移开了刚才和顾湘成对上的视线。

    他是真的，喜欢卫平舟。

    就那一瞬间。

    他喜欢卫平舟。

    随即他又想起自己做出的决定，既然顾湘成想要他做替身，那他照着做就是了。于是他犹豫了一下，也回抱住顾湘成。

    现在眼前的场景，就像一下子回到了几个月前。他打开门，人却不在。

    看着眼眶泛红的顾湘成慢慢伸手过来抱住他，吕杨青完全懵了，手一松，手里的书包掉到了地上，更加不知所措了。

    他怀里这个人是温暖的。

    他想进屋，但顾湘成站在门口直直的盯着他，一动也不动。他拎着手里的书包，不知如何是好。

    他没有生气，而是把卫平舟拥进了怀里。

    顾湘成现在什么也没法思考，只能感觉到眼眶持续不散的酸胀感和心脏疯狂而有力跳动的节奏。他慢慢伸出手，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把眼前的人拥进怀里。

    顾湘成身上是和女孩子完全不同的味道。他喷了香水，吕杨青不了解香水，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只是觉得还挺好闻，有成熟男性的感觉。他呼吸着，也能隐隐约约闻到烟草的味道。

    他觉得失落，觉得无力，渐渐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胸口和鼻头一样的酸楚。

    他发现顾湘成很高，应该至少有一米八几，他自己一米七八，把头埋下去竟然刚刚好。

    顾湘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却怎么也止不住眼泪，他把吕杨青抱得更紧，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来。

    他醒来，眼前也只有空气。

    顾湘成微不可察的颤抖了一下。

    吕杨青感到不太习惯。

    他在黑暗中静默着，闭着眼，不知不觉睡着了。

    门外传来咣当咣当的声音，把他从回忆与现实的交接中拉回现实。他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十点过了。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他弯腰捡起钥匙，站起身来准备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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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外的，像那天一样，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了他的耳朵。他愣在门口，看着门被一下子拉开，门外站着拎了两个行李箱背着一个书包的吕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