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那你 会回来的吧(2/2)

    沈与忘一个侧身挡在了何童升身前，冷冷道：”王经理，说话就说话，不要老是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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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发现，我还没有你的手机号码。”

    一下子，车里的两人都不约而同地诡异地沉默了。

    幸亏今天是工作日，城南的主干道好歹没有像往日似的被堵的水泄不通，因为何童升刚才那句话，一路上谁都没有再开口。沈与忘猛踩油门，在诡异的沉默中，不一会儿就开到了目的地。

    看着她消失在吧台后面的背影，这场景和沈与忘的记忆缓缓重合——

    何童升和王经理低声交谈了几句什么，没听到似的转过身，没有回应。

    沈与忘正偷偷盯着她颗圆润的唇珠出神，像被抓包似的慌张道：“嗯？什么？”

    周围的人似乎也察觉到气氛不对，默默地闭上了嘴。在一阵让人难堪的沉默中，沈与忘闭了闭眼睛，好像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似的笑了笑，转身大步离开。

    沈与忘没搭话。

    感情里最忌讳的，就是一人当了真，另一个却始终入不了戏。

    夏日黄昏的长巷里，两侧黑色的高墙把天光切割成一条窄白，女人穿着酒红色吊带衫的背影似乎是天地间唯一的颜色，而她也是这样，上一秒还笑着，下一秒便头也不回地离开自己的视野，头也不回地消失了很多年。

    看着她转身离开，沈与忘不死心地又追问了一句：”那你……会回来的吧？“

    沈与忘的一颗心慢慢沉了下去。果然，在她眼里，自己依旧是当年那个胡搅蛮缠的缺爱少女。又或许她早就记不得自己是谁了，只是将错就错地配合自己的一厢情愿，想成全一场过路情缘吧？

    何童升手搭上眼前女人的腰，凑到她耳边轻笑一声：”怎么，吃醋了？“

    何童升又抽出一条，拆开了，一字一句地念道：“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这句话听起来似曾相识——好像这人告别的时候，都喜欢说”就到这里“、”后会无期“。

    沈与忘愣住了，突然脑中一片空白，转头看向她。就见何童升也看向自己，收了笑意，又重复一遍：”行了，就到这里吧。“

    插着兜站在一旁的沈姓人士：“……”

    沈与忘才发现，原来自己这么多年的暗恋，都开始是于一场异想天开的自作多情。而自己才是那个将用幻梦作茧的蚕，最终死于自己的一厢情愿。

    周围的女孩儿们倒抽一口凉气：“这还是那个万千冰山沈老师吗！””我又可以了！“

    只见何童升笑着挥了挥刚刚撕开的绿箭包装纸：“这包装上面写的呀。”

    何童升决定不再逗她：”行了，就这样了，你回去吧，店里还有些事要处理。“

    何童升安抚地笑了笑，说：”没事，都解决了。“

    何童升刚一进门就被一群年轻姑娘围住了：”升姐，你没事吧？听说那个姓沈的死变态又来了……“

    何童升刚想开口介绍，吧台后吊起一嗓子：”是不是我们家的童儿回来了？“一个小胖爪拉开了门帘，露出一张蓄着两撇八字胡的小圆脸。目光一对上被包围的何童升时，那人惊呼一声，像个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童儿诶！你受苦了——“

    就在手快要搭上门把手时，只听见身后的何童升从吧台里探出脑袋，奇怪地问：”沈医生，不打算给我钥匙就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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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儿们又叽叽喳喳开了，有几个胆子大的，露骨地在两人之间来回瞟了瞟：“哎！那是不是你的天菜？”“沈老师今天也太飒了！”“没想到沈老师和升姐也认识……”

    刚要碰上女人的衣领，后颈就被人一把揪住了，当王经理被捉兔子似的按到一旁的木凳上时，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沈与忘凑过去一看，还真是。她突然心念一转，状似无意地问道：“那另一条上面也有吗？写了什么？”

    沈与忘眼神暗了下去，一颗心沉到了到底，触了礁，疼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吃完饭，何童升说要回缙云酒肆一趟，沈与忘便备好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