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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醒。

    旁边的叶音戴着眼罩口罩，被粉色条纹的枕头圈起来，只露出一个鼻尖。

    几分钟后，穿着制服的泰国空姐推着小推车出现，开始轻声询问乘客心仪的餐点。

    她不想去想，又克制不住自己去想。

    手腕上尽是叶音留下的触感。

    好，既然你坚持不醒，等会我就把你的布丁和水果都偷走。

    旁边的陆沙白手上不停，仿佛找到了诀窍，感觉手镯的进度变得很快，她知道这只是错觉。

    然而她是一个合格的手残，卖东西给她的老板娘，看她长得好看，义务教她学了一个多小时。

    “你记住线的顺序，就不会错了。”

    她不死心，又戳了一下。

    这把她逐渐拉回现实，远离心里危险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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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沙白把毛线板收好，手缩进毯子里揣好，闭目养神。

    旅途是属于工作的，但在现在的空间里，工作的味道太少太少。

    在什么都不曾明朗的时候，绝不能沉溺于错觉。

    陆沙白点点头，眉头皱起一点，继续跟一堆缠绕的毛线较劲，叶音看着她一副认真的样子，想了想，还是没打扰她，陷进脖子上的枕头里，戴上眼罩慢慢睡过去。

    这个点儿……也快吃饭了。

    还是没醒。

    节目组里的人，要么睡得东倒西歪，要么戴着耳机，谁也注意不到她们的动静，她们与世界仿佛隔绝开来，独处的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要明确。

    温度微凉，指腹柔软，按在她的手腕上，透过皮肤，向着血管，穿透细胞，通往大脑。

    她还太年轻了。陆沙白叹口气，既怕自己误导了她，又隐隐有些期待，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

    叶音不舒服的扭扭头，哼了哼，偏过头去，面朝窗户睡下了。

    她不能确定叶音这段时间的行为，是不是受了到她某些商业行为的影响。

    她是理性的人。只要理性存在一天，就不能放任自己被情绪掌控。

    叶音看上去对这些东西没兴趣，反而挺上道，几下就编过一轮，侧头笑着看她。

    只有信号，只有暗示，没有言语，没有明显的动作。这太为难她了，陆沙白深知自己虽然内心界分明，但行为中却无意识散发着“来接近我”的气息。

    纷乱的毛线占据她的视网膜，陆沙白此刻只想将这条派不上用场的手镯编好。

    毛线缠在手指上，她侧头去看窗外的云层，白色的云朵堆积在一起，与以往的飞机、机组杂志上的图册、空乘宣传片里的景色，没有任何不同。

    甚至到了令她难以承受的地步。

    她的心跳很快。

    叶音传递过来的信号，比任何时候都无法忽略。

    一瞬间被杏仁核劫持的感觉，并不是很好，陆沙白的理智努力想再次上线，抢回主动权。

    “泰式咖

    无法思考，不能移动，手指机械的动作。

    陆沙白大致估算了下时间，果断伸手，点了点叶音的鼻尖。

    注意力高度集中时，她什么都能做得很好，但这只是她在逃避。

    商业吹捧和公关能力过强之后，拉进距离的小动作深入骨髓，令人误解。

    “泰式咖喱鸡，豚骨乌冬面，中华排骨饭，请问您想要哪种？”

    空乘小姐姐长得好看，普通话也标准，笑得十分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