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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

    陆沉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袖，这位太子殿下嘴上示弱，却分明是有恃无恐。

    今上久病不愈，外界传闻已经时日无多，朝局眼看就要大乱，向来与世无争的顾家，偏要在这个时候插一手，实在叫人琢磨不透。

    沈眠道：“你父亲若是敢维护你，我就让父皇去治他。”

    顾延之停顿片刻，终是将手收回。

    顾延之家教甚严，所往来之人皆是谨守礼数，从不曾和旁人这般亲昵过，见此情形，心中竟有些羡慕。除了羡慕，似乎还有一丝隐约的嫉妒。

    品茶时，听他们二人谈论起来，沈眠才知道，原来顾延之来自江南顾家。

    陆沉抿了一口茶水，冷淡道：“顾家人向来远离朝堂，从不入仕，顾大人倒是个例外。”

    话音才落，眼前便多了两块点心。

    沈眠的确是饿了，接过陆沉递来的碗筷，便开始用膳。

    他原是不想配合他。

    他沉默片刻，道：“……随我来。”

    “瞧瞧！怎么你竟当真了，我以后可不敢同你开玩笑了，顾大人，你评评理，哪有不让人用膳的？”

    陆沉将杯中茶水饮尽，眼底一片晦暗，什么时候入仕不好，偏在这个时候。

    沈眠道：“我不喜欢吃甜。”

    他哪里是怕了，分明是因为……

    说着，他扯着陆沉的衣袖，“世子爷，我肚子叫唤了，你听见了吗？”

    那两人手里各自拿了一块桂花糕，递到他面前。

    “去去苦味。”陆沉道。

    用过膳，又上了一壶清茶。

    “分明有！”

    沈眠笑道：“瞧，你还是怕了，脸色都变了。”

    他避开陆沉的手，自顾饮了一口清水，才把那苦味冲散，抬手将剩下半盏苦茶倒进炉火中。

    顾延之道：“顾家祖训并非不准后世子孙入仕，人各有志罢了。”

    他口口声声都在揶揄人，陆沉停下步子，回眸望着他，“既是在佛寺里，就少说几句，当心日后入拔舌地狱。”

    沈眠弯唇一笑，靠近他耳边，轻声低语道：“世子爷~我可经不起吓唬，吓出病来，我可是要找靖王爷告状的。”

    “我没有。”

    他这话说来蹊跷，如今上到朝臣，下至百姓，谁不知道靖王爷狼子野心，对龙椅虎视眈眈，他这个最碍事的东宫太子，却说要找逆臣为自己撑腰，陆沉竟不知道他究竟是真傻，还是装傻。

    顾氏一族是江南一代的世家大族，祖上是做过帝师的，在南方很有声望，即便在上京，天子脚下，“顾氏”二字也极有分量，如今在朝为官的官吏一半都是顾家门生，真可谓桃李满天下。

    陆沉：“……”

    沈眠展颜一笑，道：“原来表哥是口硬心软的，我从前竟是错怪你了。”

    “你只管去告。”

    他几乎是贴在陆沉耳边说话，热气直接喷洒在男人耳廓里，惹得陆沉心头一惊。

    僧人早备好斋饭，桌案上几道素斋，虽不够精致，却是用了心的。

    似乎又极难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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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沉道：“承昕瞧着似乎不饿，这顿斋饭我看不吃也罢。”

    “这

    沈眠只当听不出他二人的交锋，轻抿一口茶水，微微蹙眉道：“这茶有些苦，我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