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课 纲举目张-中上(2/3)

    陆铖失笑。然后听到一旁徐毅有些歉疚地解释，“这孩子总是没人陪着，见到生人就躲，但其实挺聪明的，也很听话。”

    徐毅一把把人拽回来，蹲下来掰着小男孩儿的肩膀，“徐蒙，叫，陆哥哥。”

    陆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可是小男孩儿根本不吃他这套，反而躲得更远了，眼神里明明摆摆的抗拒。

    “……”

    不知道该说什么，陆铖点点头，顺着他请的手势坐到沙发上，看着徐毅脱了外套去厨房给他切水果。说是厨房，其实也就是接连着客厅划分出的一个区域而已。陆铖想到他刚才说的没人陪着，又回想前几天自己和他一直都在外奔波，有点疑惑的开口，“这是你亲弟弟？为什么没让爸妈带着？”

    “我爸妈都是小学学历，没读什么书。父亲生病以后，家里店就关门了，不久就欠下一屁股的债。母亲照顾父亲绝望又疲劳，父亲一走，就喝农药去了。”

    “陆哥哥。“

    小男孩百般不情愿的叫了声，眼神根本都不愿意落在陆铖脸上。

    “没事儿，太早的事了。”

    陆铖还在换鞋，里面的一扇房门打开了，蹦出来一张胖嘟嘟的小脸，“哥！！！你怎么才回来，前几天家长会你都没去，老师又夸我了，我还是第一名！”

    陆铖点点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斟酌着用词，“以你的能力，做司机，可惜了。”

    蓝色的维尼熊羽绒服，一下子蹦跶到徐毅腿上。一本正经的脸难得透出一些温和的笑意，下一秒，小男孩儿注意到门口的陌生人，怯生生躲到徐毅身后。

    “你好。”

    唯独门倒是指纹锁。

    徐毅笑了笑，“能为主上所用，已经是我最大的幸运。”

    小男孩鼻子里哼了声，屁颠屁颠的跑远了。

    “她也不容易，我不怨她。一开始我没日没夜的打工，只想能和小蒙好好活下去……只是架不住催债的上门，先是要钱，后来就要命。迫不得已，我杀了人。”

    这几句话说得平淡，分量却灌铅般沉重。陆铖喉咙紧涩，愣是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陆铖面色一僵，尴尬的道了声歉。

    徐毅笑了笑，“对。我爸妈去世的早，老家不在D城，他也就只能赖着我了。”

    徐毅转过身来，手上拿着一盘刚切的哈密瓜。把果盘放到茶几上，又转身去拿叉子，“也不是没想过把他送回老家，但是他舍不得这里的同学和玩伴，老家的资源也比这差得多，附近学区房难找，好不容易才搬到这里，虽然设施面积都差些，也只能先将就一时。”

    陆铖张了张嘴，没说话。

    打开门，陆铖才知道徐毅说的狭窄可不是谦虚——左右没超过七十平方米的房子，硬生生隔了厨房客厅和两个卧室。房间里两种奇妙的风格杂糅在一起：一边是禁欲系的黑衣服黑裤子还有普通极简风家具，还有一边就五彩斑斓花花绿绿，角落里垒着一叠变形金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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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铖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年轻男人面露苦涩，神情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