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课 运筹帷幄-上(2/2)
他没敢抬头,听到前面窸窸窣窣一阵响。恍惚之间,突然觉得自己和小时候交那份决定生死的考卷时一样紧张。
经过了观察那一课的严酷训练,他对傅云祁进行扫描式观察分析并预估其心理的行为几乎成了一种条件反射——他心情不好。
西装革履,温温润润,没有一丝戾气,语气温和自然,“不好意思,劳两位久等了。”
“衣服脱了,就在这儿改。”
另一边,傅家大堂内室的灯几乎是彻夜亮着。
眼看着局面越来越紧张,傅云河拳头握到了手心里,对面温润的目光中也透出锋利,坐在正中的傅云祁才缓缓睁开眼,淡淡一句如同尘埃落定。
“云河,出去。”
陆铖这边,虽然只是十个人到了手里,但毕竟是要走军棋,不是玩过家家。两周时间,选人、调整就位、信息收集、策划筹谋,计划改了又改,终于觉得自己就缺更完备的力量,和一把发令枪。
“哈哈,二少真会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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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才直起来一半,“老人家”发话了:
这种时候,还是卖个乖为上策。陆铖皱了皱眉,轻手轻脚带上门,“主人。”
傅云河单手还握着门把,一挑眉把门又关上了,“无底线加班。你们当官的……就是这样剥削人民劳动力的?”
傅云祁不抽烟、不喝酒、只喝茶,日子过得和个伤了肺的老大爷一样。一进门,陆铖敏锐的发现气氛有些不一样:桌上那杯茶,泡得比平时浓。
陆铖眼神暗了暗,想着有些激进之策恐怕不是这位半截入土的老人家能接受的,拾起地上的册子,默默站起来准备出门。
猛的回过神,陆铖转开把手,走进房间。
傅云河欲言又止,脸色难看的走了出去。
啪得一声,装订好的册子和他的心跳一起被砸到地上。
确定脚步声走远了,坐在对面的男子才松了口气,食指揉了揉太阳穴,“唉……你们俩兄友弟恭,我这反而做事麻烦。提前给你的第二份计划提案,你应该收到了。我只是……怕他舍不得。”
傅云祁没有抬头看他。于是陆铖只好把一叠纸放在桌角,硬着头皮在房间中央跪下了:
“只不过……”话风一转,语气客气中带着不可商榷的强硬,“我只身前来,也希望这次协商能一对一的谈。”
“进来。”
自己一定是病了。
“不自量力了些。”
酝酿了许久,陆铖扣响了书房门。
凌晨一点四十。
而且不是一般的不好。
内心突然闪过一个诡异的想法:
来人毫不客气在对面准备的椅子上坐了。若不是时间场合都不太对,森冷的内室透着诡异感,这笑容倒是能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傅云河的脸色一下变得有些阴沉,“合作这么多年,向来都很愉快。你也知道我和大哥从没有秘密……何必白费周章。”
桌上摆着一排透明的瓶瓶罐罐,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报告熟到不用再看,傅云祁闭目坐在太师椅上,傅云河站在一旁,看了眼墙上的钟。
“我去差人看看。”低低说了一句,傅云河走了两步打开门,而外面带着一身寒气的人正好走了进来。
墙上的钟哒哒响,手心都快捏出了汗,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才听见傅云祁轻轻一句,“胃口不小。但未免……”
捧着计划案,他突然觉得有些恍惚。这情景竟然如此熟悉,只不过需要对付的裁决者不是狡猾的陆柏林,而是傅云祁。
和自己当年的家主课程异曲同工。
“计划拟定好了,请您……过目。”
而且,病入膏肓。
“情况特殊,但我想两位也许了解的比我详细,”眼神瞟了下桌上这一排东西和旁边的一沓文件,定定看向依旧闭着眼睛的傅云祁,“时间都宝贵,容我开门见山。这一次,还要劳您出手。”
傅云祁教他的“课”,从调整心态放下自我,到冷静后的审时度势,再到收敛锋芒、掩人耳目从而偷天换日之计和对待“棋子”的态度方法,再到如今让他握筹布画……虽然手段和训练内容诡异,但这一切的一切,竟然——
傅云祁睁开的眼里根本没有惺忪睡意,豹子一般的眼神锐利冷静,“开始吧。”
“你……”
“我明白。只是这一项,恕我实在不能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