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课 知白守黑(2/2)

    傅云祁看了他几秒。

    “你输了。今天十一点前必须睡觉。”

    他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浅尝辄止的亲吻远远不够，温柔的拥抱也远远不够。内心里，羞耻且不愿承认的……渴求着更多。

    ——这一定、全全归结于是顿顿十全大补的参汤。

    轻轻落下的黑子堵住最后一个气孔，挣扎周旋的半片白子都成了死棋。

    语气小心翼翼的，又满是憋屈。

    “人不是机器。控制人有很多种办法：情感牵连、利益瓜葛，或者，摧残心智。但无论是哪一种，但凡以人为筹码运作的体系，一定会有漏洞。”

    跟着那人坐到方桌的两侧，傅云祁从侧面的抽屉里取出一罐黑子摆在手边，将白子放到陆铖身侧。

    被搂着躺了五分钟，被子窸窸窣窣动了动，陆铖转过来，傅云祁搭在他腰上的手没有松开。亮晶晶的黑眼睛眨了眨，在撞上对面视线的瞬间颤了颤。

    傅云祁低低笑了声，面对面，呼吸暧昧的交融在一起：“那想做什么？”

    陆铖咽了口唾沫，也不知道自己身下到底有没有起反应，羞耻得恨不得把脑袋钻到被子里去，眼角吊起三分情欲的微红。

    自从被救回家，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而这半个月里，明明伤都好得差不多了，还天天睡在老虎窝里被又吻又抱的，可是……傅云祁却一次也没有碰过他，之前的折磨调教仿佛都是上辈子的事。

    下围棋。

    “我……我不想睡觉。”

    面前的人勾了勾嘴角，窗外的风和着半带笑意的眼，竟生出几分儒雅来：“规矩从来不是输家说了算。”

    黑白子轮走，纵横十九道。穷尽地盘，多活者胜——伟大的规则往往至简，而如何能赢，却要用一生揣摩。

    倒也不是不知道规则，只是围棋自有高深奥义，而他会的只是皮毛。

    而被子已经被掀开，傅云祁利落的走下床，往身上一件件套衣服。

    陆铖脸颊一红，目光胡乱移开，“……随便。”

    善处奇者，无穷如天地，兼融奇正，不竭如江河。

    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正，如接敌，黑白轮替，没有规避的道理；但凡开局，争锋相对，有出有接，此为正。而真正制胜的，又往往是不谙规则的那一道，此为奇。

    ？？？？？？？？

    好几秒，他才在穿着完毕的傅云祁平淡的注视里下床，开始穿衣服。

    接下来几日，下棋成了“睡不着”时候的例行功课。

    刚说出口，他立刻意识到这个回答简直充满了歧义。本来还没什么，这下内心的某个开关反而被打开了，每一寸皮肤都开始发烫，潜藏在欲望里的恶魔开始蠢蠢欲动。

    和他没有关系。

    落子无悔。

    陆铖目瞪口呆。

    未知生，焉知死？

    单方面的欲求不满，羞耻透顶。

    等走到茶室，陆铖才相信傅云祁是真的要和他下棋。

    “人是善变的。就如正负、生死、强弱、荣辱、兴衰、远近，阴阳转换，随时都可能翻盘。怎么利用这一点，而不是被它牵制，要你自己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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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茫然的跪坐下来，陆铖眨了眨眼，“我不会……”

    有气生，无气死。

    陆铖猛的抬起头，睁大了眼睛，“刚刚没说输了就要——”

    “那就起来，去下棋。”

    表面上是在下棋，实际上，傅云祁却是在教他统领全局的道理。

    傅云祁自然而然一子落到金角，“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