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蛾扑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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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像忘了我说过的话——是之前教训不够？还是我太纵容你了，嫌做人的滋味不好过？”熟悉的嗓音，还是那么低沉优雅，可是说出口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像失了力气，也失了勇气，陆铖不敢再抬头看那人，默默等着最后的判决。

    傅云祁认他，只是一条狗而已。

    嘴唇翕动了一下，他跳过了傅云河给他讲述的冗长片段，直接切入结尾:

    话还未说明白，谜底还未曾解开，他不愿，也不可以再一次失去。

    跪着的两个年轻男人站起来走了出去，咔哒一声带上了门。

    傅云祁淡然的眼神猛然闪过几分锐利，像要把他拆个透彻。

    “你帮过我。我不想亏欠一辈子。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我没办法不去想之前你……对我做的那些事。不仅仅是厌恶，我也……”

    此时不说明白，恐怕再无机会。

    但当知道傅云祁有危险的那一刻，他才体会到真正的恐惧。

    最后几句话，他说得很轻。

    时间如同静止了一般。

    许久，在傅云祁冰冷漠然的目光里，他笔直上前两步，然后利落的跪下了，动作漂亮又自然。

    十四天前，那也是用来训练他的功课。

    “我愿意做你的狗。”

    心像落入一口干涸的深井，摔得狼狈，还在挣扎着窥天探日。一阵不明缘由却极其强烈的苦涩压抑在喉头，把他酝酿了几天的话拆得分崩离析。

    不要给了我希望，又让我这般痛苦后悔。

    不要带我走出深渊，又关上唯一的大门。

    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陆铖不慌不惧，跪在地上端端正正，脊背挺拔，语气平稳中藏着几分委屈与倔强:“我会比他们做的都好。”

    陆铖顿了好久，又觉再解释也是徒劳，两人已无瓜葛，似乎都没有什么解释的立场。但有些话，他必须说。

    躯体上遍布的狰狞鞭痕，仿佛直扎胸口的银针。

    只是规矩里本该落到前方地面上的目光，固执又倔强的盯着这位不惜一切护他，却又将他舍弃的主人。

    角落里，跪着两个光裸的年轻胴体，线条流畅，肌肉匀称，姿势规规矩矩。

    不要教了我如何生存，又将我放逐舍弃。

    逞强与那人对立争锋的目光落下了，细密的睫毛眨了眨。

    话说完了。

    “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眼前。”

    傅云祁看到，那双他无法忘怀，桀骜不驯的眼睛，微微泛出红色。

    不听话的野犬养腻了，逐出去换几只乖巧的就是。

    怕自己迷途不可返。

    “给我滚出去。”

    他听到淡淡一声，全身骤然冰冷，嘴唇也失了血色。僵硬又茫然的抬起头，才发现这声命令不是给自己。

    “我说过，我不想看到你第二次。现在，如果不想重蹈覆辙，十秒钟之内——”

    “我……之所以去找别人尝试，是想检验自己，是不是真的变成了变态。”

    偌大一个厅堂，只剩两个人。

    “出去。”

    “如果这就是你要的，人后——”

    “我……早就失去一切了。现在有的，也不过是你的施舍，如果不需要我，那之前给我的也请全部拿去，我……”

    沉默了一会，陆铖再次开口：

    他怕自己变成淫荡欲望的奴隶。

    陆铖的每一个音节，都像金属活字叮叮当当砸在地上破开禁地，扬起一片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