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取予求(2/2)

    在他的床上。

    “我要你以真正的狗的身份待三天，你将被剥夺任何人权：不能站立，不能说话；没有用手吃饭或是在床上睡觉的资格。三天之后，如果完成了，你将赢回叫我主人的权利，在此期间，随时可以放弃，我们的关系也就到此为止。准备好了，就开始。”

    皮肤细细的战栗着，闪着雾气的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着上方的人。心脏砰砰跳了两下，指甲不经意的掐着关节——

    笑意只是浅浅的，微不可查的，仿佛幽幽的檀木香，仿佛温和的晚风，“好。”

    “我准备好了。”

    “叫这两个字，是有代价的。陆铖，你想好了吗？如果不能接受，你现在，还有最后一次拒绝的机会。”

    陆铖猛的松开手，脸颊像是要烧着了。

    心尖上，怦然一动。

    眼神抖了抖，却丝毫不躲闪，“你……你原谅我了吗？还要我离开吗？”

    身体紧张的不受控制，陆铖惶然跪到床下，隔了几秒才调整成标准的姿势，眼神微微下垂，等候着面前人的宣判。

    第二天醒来，陆铖得到的第一个感知，是身后强有力的心跳。意识猛的清醒过来，这不是在冰冷空荡的酒店房间里，这是在……

    痛意明显。

    长睫翕动，倒映着彼此的瞳孔坚定闪亮：

    陆铖眨了眨眼，犹豫着不敢转身，却感觉身后的热度离开了，腰上一轻，那人掀开被子坐起来。

    目光沉了沉，再度抬起的眼睫中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和飞蛾扑火的决心：

    “……嗯。”

    回来这里，答应做的是什么身份——他没有忘记。傅云祁看他一眼，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陆铖觉得脸颊一暖，一只手托着他的脸颊缓缓抬起来，直到视线相接，浸着夜色的眸子温和深沉：

    手脚尚且蜷缩着，一向不喜欢被人触碰的自己，竟然安安稳稳在那人怀里睡了一晚上。

    捧着那人递过来的水，陆铖喝了一口，才觉喉咙里的确干得发紧。仰头一口气喝了大半才略略缓过来。手中的杯子被接过，陆铖后知后觉的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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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了顿，头压得更低，“……谢谢主人。”

    陆铖怔了怔。

    傅云祁看着他，声音压的低沉：

    “下去跪着。”

    然后，那双眸子又凛冽起来，居高临下的、不容置喙道：

    这个看起来狠戾可怕的男人，总是在等他准备，总是在给他选择和拒绝的机会。

    “我想好了。”

    起身走开的动作停住了，傅云祁抬手在睡乱的细软发丝上揉了一把，语气宠溺又无奈，“你昨天喊太多了，给你倒水。”

    这话这样熟悉，在给他做人权利的那次，也同样问过他。

    “醒了？”低哑的一句话，滚落到半开的心房。

    角色的转变，只是瞬息之间的事。

    “让你回来，可以。但这个身份，不是你想要就能给你的。既然犯了错，就有相应的惩罚。”

    眼前的人，笑了。

    思维迅即恢复运转，对接上记忆的陆铖心里狠狠一颤，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弹起来，飞快的抓住傅云祁的手腕：“不要……”

    陆铖被惊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