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归林(2/2)
怎么和傅家大宅长得这么像。
坐在沙发上,陆铖简直像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他就这样无比丢人的,给传说中的上代家主傅昭留下了第一印象……
“唔,好。”
不是所有事情,都在掌控之中。但倘若不做荒诞的梦,又怎能料到最好的结局。
昨晚被折腾的太过,今天整个人一直蔫着,脑袋里迷迷糊糊过了一遍计划安排:本来也没什么事。
傅云祁不想说的事,怎么撬也撬不出来。经验教训受了太多,陆铖干脆赌气的一闭眼:管他呢,丢人也是丢他的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瞟了眼司机开车的路线,陆铖皱了皱眉,“我们是去哪里?”
车果然没开多久,目的地就在D城内,但大约是挺偏的城郊,然后开进一个大院,稳稳当当停下了。陆铖抬头看了眼,感觉这地方——
这、这是……
吹风机一关,他就软绵绵的躺下缩到被子里。等身边的床一陷,又皱着眉挪着身子贴上来,在温暖的胸膛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这才心满意足的睡了。
不情不愿的坐起身,陆铖眯着眼睛享受对方的服务,在吹风机嘈杂里分辨出一句话:“下周末,把时间空出来。”
怕有朝一日,自己需要为了大局,对答应要保护的人实施最残酷的制裁。
傅云祁也不奇怪。眼神低了低,转过身背靠到栏杆上。“怕过。”
可是看着一年一年拿到手的情报,看着那人越来越无底线的沉沦,看着桩桩件件的祸,破开一个又一个他难以修复的漏洞,他一直都在害怕。
傅云祁一进门就跟着傅昭走进了内室。留他一人尴尬无比的坐在客厅沙发上,眼观鼻鼻观心。有些熟悉的声音哼笑了一声,陆铖一抬头:这不就是傅家一等一欠揍的人物——傅云河。
陆铖直愣愣的站着,脸颊显而易见的越来越红,像听不懂那两个字的意思似的茫然无措,然后被左手轻轻一拽,磕磕绊绊的往前几步,才低下头蚊蝇似的叫了一声。
严君越拿烟的手顿了顿,略带惊讶的瞥过来。
反正总归是应酬之类,漂亮话都差不多。
“哟。”
这不符合傅云祁提早三年就能做好十套以上计划的风格。
“陆铖。”那人一本正经念了声他的名字,陆铖如临大敌等待着下文,微挑的凤眼闪着明目张胆的戏弄神色:“还是说……我该叫你嫂子?”
那人平静的脸上没有一点罅隙,“马上就到了。”
“叫爸。”
周末起床用餐之后,陆铖很自觉的换了一套正装,又好好的打理了一下头发。傅云祁依旧是老样子,瞥他一眼,也不多说话。等上了车,陆铖才回过神:不对劲,好像也没和他说过去哪。
“老爷。”
怕他在罪孽的业火中深陷,一去不复返。
心里正疑惑着,两侧车门被在大门前候着的保镖打开,陆铖钻下车,才发现敞开的大门正中站着一个大活人,司机朝那人恭恭敬敬一鞠躬:
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身经百战换来的应酬技巧全部抛到了脑后,陆铖僵硬在原地,然后左手被轻轻牵住了。他甚至来不及反应这是傅云祁第一次牵他手的事实,就被身边人下一句话臊得五雷轰顶:
只是怕是无用的。世事无常,有什么不满,就凭自己的手去改变。从不抱希望的兑现承诺,到一次次意料之外的触动……分不清是谁征服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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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掌权,最终还是被父亲放纵求得了开恩,饶是训教再苦,他也毫无怨言。
一把年纪的傅昭眯了眯眼,脸上不喜不怒:“进来吧。”
——答非所问。
一个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晚上,陆铖迷迷糊糊蹭在那人怀里,头发被揉了一把,“起来,没吹干。”
陆铖心里猛的一震!
怕那双纯真的眼睛,在枪林弹雨中消失不见。
半梦半醒中额头上落下的温度,熨帖得正好。
陆铖还沉浸在雷劈般的震惊中缓不过神来。傅云祁就这样不打一声招呼的,把他带进了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