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4)

    手指却无法动弹。

    矮个儿颤了颤，觉得裤裆那儿有种无名痛，高个儿歪歪头，“但也奇怪啊，二少爷吩咐时的语气也没多严肃，就开玩笑似的，听着……倒不像是多在意小美人。

    此前过于饱满的信息量被余煜的打趣一抛光，让吴洌羞得无处遁形。他起身，说是去趟厕所。

    “今天玩得开心吗？”

    吴洌好久都没缓过来，余煜用揶揄打破这尴尬的局面，“这俩人把谭先生的痴情史都抖出来了，也不知该赏还是该罚。”

    这一刻他好想听到谭良曦的声音，不需要言语，无关错过的三年，无关厮守的两月，无关欺骗与计谋。他只想听到谭良曦的声音。

    可是他仿佛被钉在了床上，他枯坐着，大脑也放空。

    现在他应该走出房间，去敲余煜的门，告诉他谭良曦对罗伦堡计划的安排，求他转告伊凡?温斯特。或许这样还能救自己一命。

    这些谭良曦也知道吗？

    “但一年前，这人就失踪了……我怎么查也查不到下落，同二少爷汇报的时候，还以为要天打雷劈，哪知二少爷也没什么情绪波动，说算了，这事儿便这么完了。”

    但比起这张脸怎值得谭良曦默默关照三年的纠结，此时让吴洌心里打鼓发麻的是另一个事实、一个致命的事实——谭良曦都知道。

    他看着那个已经记在脑海里的号码，那个已经种在心里的名字。

    耳边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余煜微笑颔首，“到底还是老婆为丈夫想得周全。”

    “先生问你，为什么谭良曦现在还没死。”

    “因为我在意嘛！”谭良曦为自己辩白。

    还行就是不行，电话那边的谭良曦想。

    他一直都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他是谁。

    方才急切想念的声音从听筒中传过来，细密的噪点也不能将那人的雀跃减淡分毫。

    “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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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往后二少爷还是命我多关照他。他也挺难的，往前的生活都是和外界隔离，他想过普通人的生活，还得先在大少爷安排的私人教师那儿认识这个世界了来。能达到融入社会的程度后，大少爷便差人随便安排他工作了，可二少爷知道后嫌那工作太累，硬是让他哥给改塞进个又闲又有钱的地方。

    “那是以前，”高个儿恨铁不成钢地白了他一眼，“现在二少爷可疼这美人了，说到底还是床是促进感情的最佳地方。咱们可得悉心把他给伺候好，小心做错了什么让他给二少爷吹枕边风，那我们就完啦！”

    吴洌让自己回缓状态，嫌弃他一成不变的开场白。

    倏忽屏幕变化，显示来电。

    那两保镖得拿出一个跟着吴洌确认安全，谈话不得不就此结束。这也正是吴洌的目的之一。

    从惊惶中回过神来，可他回头只捕捉到一个转瞬即逝的背影。

    吴洌回归清醒，“当然该罚。这么大嘴巴，不好好管管万一抖出些机密可怎么办。”

    跟来的是矮个儿，方才所了解到的东西让他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吴洌，他不敢跟得太近，连厕所也不敢跟着进——万一看着了小美人的阴茎，二少爷会不会把他眼睛剜了？

    余煜抬眼看见僵着的吴洌，想着这两人估计是真完了。

    他拿起手机，把屏幕点亮了又关闭，关了又亮。

    他还知道多少？

    吴洌放完水，便在洗手池磨蹭，他抬眼看镜子中的自己，与三年前的样貌无异，要说有什么变化，那就是因着这些天被谭良曦滋润着，整个人气色好了很多，看着倒不再恹恹的了。

    可是为什么，当那晚告诉他自己今年才挣脱牢笼时，谭良曦并没有戳穿？

    他的脸上又蒙起阴霾，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全然沉溺于惊惶之中，没有在意身边的洗手池来了人。

    矮个儿也跟着摇头，“搞不明白，二少爷这么助人为乐，但态度又不咸不淡的，搞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