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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回宫梳洗后躺下，望着窗外出神。月还是那个月亮，从古至今亘古不变，你的生活却在这一天一夜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撩开床幔，朝脚踏上的小太监吩咐：“去看看红绮歇下了吗？没有叫她来一趟。”

    没一会儿，红绮匆匆赶来：“殿下有事吩咐？”

    你挥手让宫殿里值夜的人退出去，对红绮道：“我睡不着。”

    身上还隐隐作痛，哪里都疼，尤其难以启齿的地方，刚破身就被人毫无怜惜地用了两回，实在苦不堪言。

    红绮：“殿下又想听娘娘的故事了？”她上前一步就要在脚踏上坐下，你一惊，骤然侧身避开了她的接触。

    对上红绮疑惑的目光，你勉强笑了笑，扯开了话头。

    以前你每每从噩梦中惊醒，都要缠着红绮讲讲你母妃的事。你对于她没有什么感情，实在是她死的太早，也太无足轻重了，像那枝头不堪风雨的花，一经摧折就无声无息凋谢在了这皇宫之中，碾作尘泥，无人记得。

    但你记得。你记得她死时，那漂亮得像琉璃一样清澈的蓝色眼珠如同蒙上了一层灰霾，空洞地望着你，红色的长裙垂堕而下，猩红似血。你的父皇掐住她的脖颈，像扔什么垃圾一样随手一抛，漫不经心地扫过你一眼，在你脸上顿了顿。

    “看这脸，该是朕的种。”

    他走过来摸了摸你的头，捏起你的下巴仔细看了看。

    “对外就说暴毙吧。”他转头吩咐，“看在她给朕生了一个儿子的份上，留她个全尸。”

    他手上的温度透过头发传到你身上，你却僵硬得不敢动弹。

    “勾结天竺传递情报，就是这个下场。”皇帝道，“别和你母妃犯一样的错，听见了么，小东西？”

    他又看了你一眼：“还有人情深义重为她进宫作伴，真是好一对野鸳鸯。若你不是这张脸，朕也送你去和她团圆。”

    红绮不知道，你一遍一遍让她讲你母亲的事，不是孩子对母亲的憧憬怀念，是为了提醒自己，不去沾染那些杀身之祸。

    在这十年里，天竺曾经多次潜入宫里与你联系，都被你敷衍过去，那些来找你的人里，有的已经化为一抔黄土，有的青云直上作威作福……

    你轻轻呼出一口气，对着红绮道：“红绮，我不能这样下去了。”

    “大哥、四哥、六哥斗得正凶，三哥暗藏野心，五哥隔岸观火，而今我已成年，也将入局。”

    “我不想再乞求谁放我一马，我要去争去抢，哪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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