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缘（下）(2/2)

    云渊做了一个梦。

    云渊不是不知道它们其中会有些悄悄地拔掉医院里病人的呼吸管，或者有些会在病人尚未愈合的时候将手探入那人的腹腔，他看得太多了，只是他无心去管——似乎很多时候，只有裴佰在，他才能保持好自己的清醒，然后用这些残余的神志去陪伴对方。

    为什么要侵犯对方？

    在他真正能接触裴佰之后，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日益虚弱，此地积攒已久的鬼魂也在伺机夺取他的力量——那些虎视眈眈的鬼魂，云渊身上的强大力量，是它们可望而不可即的，也是它们最想夺取的东西。

    很久了，已经很久了。这座医院建成的时候，现在的裴佰还没有出生。他漫无目的地在医院里游荡，像个真正的幽灵。

    长久以来的空无，让他在能接触到裴佰的时候，恨不得将自己嵌入对方身体的更深处，来汲取这久远到已经陌生了的触感。

    梦境中，他对裴佰的感情被最大限度地激发，可能也因为是梦，所以他对裴佰做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感受到裴佰的抵抗，这份抵抗云渊可以理解，他清楚裴佰的性格。但他不可能让裴佰逃脱。于是他将裴佰抓回，用自己每日盯视所学到的手段，尝试着用这些刺激裴佰的身体。

    起先的侵犯只是本能，在一片污浊的混沌中，似乎只有穿着白色大褂的裴佰能映入他的眼帘。时间往后，在一次次的交合中，云渊的神志逐渐恢复清明。

    云渊也想过这个问题，也许这是因为本能，刚开始的他并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就像他真的在梦中。

    云渊真实地意识到，很多事情真的改变了，但裴佰依然没变，他依旧有着云渊熟悉的神情，这也是云渊那么笃定地留在裴佰身边的原因。

    “裴佰，你可愿意唤醒我这场梦境？”他在走廊镜头等着裴佰的到来，心中默念。

    “......我不悔。”

    云渊说完这话后，少女消失无踪，他也跟着昏睡过去。

    再一次。

    到了最后，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到无法让那些鬼魂惧怕。他将裴佰引出来，他明白，最后的时候到了。

    就像多年前，赤练楼内的那个男人，满身是血，依旧坚持着爬到云渊身前。

    似乎是沉睡得太久了，云渊经常站在那座奇怪建筑的窗前，往窗外望去，他从未感到孤独，因为裴佰每天都会来。他有时候就蹲在裴佰身边，看着对方冷静地用一些方法将濒死的人恢复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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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占有对方的全部，让对方展现他熟悉的样子，似乎已经刻入云渊的心脏。

    他将那个朦胧但确实是裴佰的身影压制、啃噬、侵犯，在对方无力的挣扎中，更加贴近对方的温度，更深地将自己嵌入对方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