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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她忙前忙后地统筹规划，主管有些哭笑不得地小声提出建议。

    临到中午的时候，客人渐渐多了起来，试营业期间全场八五折，这对于一些专业食客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普通阶级的客人来说是个尝试的机会，因此瞿棠在楼上看着，楼下的人流络绎不绝。

    法式餐

    “很高兴遇见你，于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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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管可能也看出她的窘迫和尴尬，主动给台阶道：“您只要与来餐厅用餐的客人们互动，这才是您作为餐厅的主人需要做的呀。”

    本来作为投资人，餐厅应该主要交给餐厅主管管理，但这是她自己的产业，凡事追求亲力亲为，主管倒在一边干着急。

    瞿棠讪讪地笑了：“我晓得的，只是了解一下你们的工作情况。”

    “求求你……真的……”

    “姐，求求你，杀了我。”

    徐宇琛的锁骨已经爬上了纹路，他似乎是在努力地克制自己，咬破了嘴唇，嘶哑地呼唤她：“姐，我不想伤害你，我也不想变成那样的怪物……”

    徐宇琛全身剧烈地颤抖，于心意看着他嘴角抽搐，眼珠子狠狠往上一翻，翻出了灰白的眼眸。

    谢谢。

    于心意放声大哭起来。

    徐宇琛带着于心意的手，捡起了地上的菜刀，再缓慢地把刀靠近自己的脖子。

    她把刀摁了下去，徐宇琛却似乎没有失去理智，还帮着她加了一份力，在失去生机的最后一刻，他嘴唇张了张，好像在说——

    徐宇琛主动把脖子往刀刃上贴，细细的血丝溢出来，满眼悲切地祈求着她。

    未知的传染性病毒席卷全球。

    于心意哭声加剧，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血流成河的地板，徐宇琛不再会动弹，冰冷的躯体再也不会温暖。

    今天是餐厅试营业第一天，要忙活的事情还有很多，她没怎么耽搁就赶紧下楼。

    这才意识到自己抢了人家的活，瞿棠不自在地咳了咳。

    阳春三月，还是万物复苏，生机盎然的季节，末日突如其来。

    “棠姐，这些小事交给我就好了，我会安排好让您满意。”

    对不起。

    他握着她的手，湿润而冰冷，一点点地朝地上探去。

    你放心，是我杀了你，你没有变成可怕的怪物。

    她用力把刀往回手，却被异常大力的徐宇琛止住。

    主管笑笑不戳破，瞿棠只好自发地在小洋楼里溜达起来。

    几个小时之前，这还是普普通通的一天。

    于心意抱着徐宇琛，成年以来第一次哭得如此撕心裂肺。

    于心意呜咽着：“我做不到……”

    这主管也是李奉给她介绍的，经验丰富，是个十分可靠的帮手。

    于心意哭着摇头，她拒绝亲手杀了自己的好友。

    瞿棠从办公室的床上醒来，洗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眼睛都哭肿了，她翻找了一下梳妆台，没带眼霜过来，只能拿冰袋冷敷一下。

    她突然想起于心意，那个年轻的女孩有自己热爱的事业，还有钟情的兴趣，比年纪大了一轮的自己好不知道几倍。

    她略略有些懊恼，感觉自己连个老板都当得糊里糊涂，什么都做不好。